成龙苦笑：“他很强。”
“他是很强，但问题不全在他。”明日香说，“你太依赖周围环境了。有桌子椅子窗帘梯子的时候，你能把自己身手发挥到极限。但只要场地空一点，能用的东西少一点，你就很被动。”
成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喜欢打架。
明日香直接打断：“别说你只是考古学家。这句话你说得太多了。”
小玉立刻点头：“对！龙叔经常这么说！”
成龙无奈：“小玉……”
明日香继续说道：“圣主现在已经拿到盘古宝盒了。下一次，他可能放出来的不只是门后面一个声音。还有阿福那种家伙，也不会每次都被我在场顺手打飞。”
成龙沉默下来。
他知道明日香说得对。
以前的黑手帮只是麻烦，符咒争夺虽然危险，但总有办法解决。
现在不一样。
圣主附身瓦龙，盘古宝盒已经被夺走。恶魔地狱里的情况变得古怪。小玉还不知道从哪里学会了奇怪魔法。
局势已经远远超出普通考古学家的范畴。
成龙看向小玉。
小玉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明日香，又偷偷瞄向他，显然已经开始幻想他学会“超级武功”的样子。
成龙叹了一口气。
“如果我学会它，能更好地保护小玉，保护老爹，也能阻止圣主……”
他抬起头，看向明日香。
“那我学。”
老爹立刻走过来：“成龙！你要学也得老爹教你！正气不是随便乱练的！万一练错了，你以后打喷嚏都会驱魔！”
成龙一脸茫然：“那会怎么样？”
老爹气呼呼地说：“会把老爹店里的魔法材料全吹乱！”
明日香摆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连你一起教。你们两个都从最基础的呼吸开始。”
老爹一愣：“连老爹一起？”
“对。”明日香看向老爹，“你有魔法经验，他有身体基础。你们两个一起学，刚好能互相对照。你看得出气的方向，他做得出动作。一个出错，另一个能提醒。”
老爹想反驳。
但这安排确实合理。
成龙也觉得这样更稳妥：“老爹，如果你一起学，我会放心很多。”
老爹看了看成龙，又看了看明日香，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好！老爹就看看你这个正气篇到底有多厉害。成龙，你要认真学！不许偷懒！”
“是，老爹。”
小玉立刻跳起来：“太好了！龙叔和老爹都要学正气篇！”
成龙赶紧补充：“但是小玉，你不许偷学。”
小玉立刻站直：“我才不会偷学呢！”
成龙盯着她。
小玉眨眼。
明日香在旁边淡淡说道：“她已经在计划等你练的时候躲在沙发后面看了。”
“红发姐姐！”
小玉一下子跳脚。
成龙伸手按住小玉的肩膀：“小玉。”
小玉立刻改口：“我只是想监督龙叔认真学习。”
老爹用干河豚敲了一下地面。
“够了！要学就现在开始。成龙，你先站好。丫头，你把呼吸法说一遍。小玉，你离远一点，不要捣乱。”
小玉撅嘴：“我只是旁观。”
“旁观也离远一点！”老爹说。
明日香走到成龙和老爹中间。
“先听好。第一步，别想着把正气吸进身体里。你们做不到，也没必要。想象你们自己是一件临时法器，正气从外面进来，顺着动作走一圈，再从拳脚出去。”
老爹竖着耳朵听得很认真。
成龙也调整站姿。
小玉则一点点往旁边挪，表面上是在离远，实际上角度刚好能看清成龙脚步和明日香的手势。
她在心里默默记下。
“吸气的时候肩膀不能抬，脚要踩稳，拳头不能先动，腰先动……”
小玉眼睛越来越亮。
“等龙叔学会，我再偷……不对，是旁观学习。”
她刚想到这里，明日香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小玉立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明日香嘴角一勾。
“想学？”
小玉刚要点头。
成龙和老爹同时喊道：“不行！”
小玉的脸垮了下来。
...
旧金山郊外，一处废弃的汽车修理厂。
生锈的铁卷帘门被夜风吹得哐当直响。
厂房内部弥漫着一股机油混合着发霉灰尘的难闻气味。头顶上那盏沾满飞虫尸体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将三个垂头丧气的人影拉得老长。
阿奋、拉苏和周围坐在一张缺了一条腿、只能靠几块破砖头垫着的折叠桌旁。
桌子上没有以前瓦龙老大常喝的年份红酒，也没有高级餐厅送来的外卖。只有三瓶开了盖的廉价啤酒，一袋吃到一半、已经有些受潮的薯片，以及几个散落的硬币。
气氛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受够了。”
阿奋猛地灌了一口啤酒，把空玻璃瓶重重地砸在桌上。玻璃瓶在破桌子上晃了两下，险些掉下去。
“你们看看我们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
阿奋指着自己身上那件原本昂贵、现在却沾满泥巴和破洞的西装外套，声音里充满了憋屈，“以前跟着瓦龙老大，我们是跨国犯罪集团的精英！
我们出门坐直升机，住五星级酒店，就算被成龙揍，那也是带薪挨揍，医药费全报销！”
拉苏叹了口气，抓起一片软绵绵的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吐了出来。
“而且以前老大会给我们买甜甜圈。现在呢？我们连热汉堡都吃不上。”拉苏揉了揉自己干瘪的肚子，“我昨天晚上做梦都在吃起司汉堡。”
周把脸上的红框墨镜摘下来，用衣角用力擦着镜片上的泥点子。
“最关键的是，瓦龙老大已经不是瓦龙老大了。”周把擦干净的墨镜重新戴回脸上，“那个叫圣主的红眼睛怪物附在老大身上，他根本不懂什么叫财务管理！
他把黑手帮最后一点家底都败光了！”
阿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越说越气：“你们还记得去莲花寺那次吗？那是个什么鬼地方！
他居然逼着我们划木船！划了整整两个小时！我的手到现在还是麻的！”
“而且他脾气太差了。”拉苏缩了缩脖子，“以前老大生气，最多扣我们工资。现在这个圣主生气，眼睛里会冒红光，我总觉得他随时会把我们生吞了。”
三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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