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三,天津卫,大沽口。
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岸边旗帜猎猎作响。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十余艘新造的海船静静停泊在港口,桅杆如林,帆布未张,却已显出不凡气度。
码头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南宫宸负手而立,身旁站着韦小宝、黄蓉、赵敏等人。台下,数百名船工、水手、工匠肃然列队,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灼灼地望着台上那个青衫身影。
“诸位,”南宫宸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今日,我站在这里,不是为祭海,不是为祈福,而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面孔:
“从今日起,我大清,要真正走向海洋。”
全场寂静,只有海风呼啸。
“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有万里海疆,却百年闭关。”南宫宸声音渐高,“为何?因为畏难,因为守旧,因为目光短浅!可你们知道吗?就在这片海洋的另一端,有无数国家正在崛起,有无数商船正在远航,有无数财富正在等待我们去发现!”
他指着停泊在港口的船只:“这些船,只是开始。我要组建的,是一支能远航万里、能通商四海、能探索未知的远洋船队!”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船工们交换着眼神,既激动又忐忑。他们祖祖辈辈靠海吃饭,可最多只在近海捕捞,从未想过要远航万里。那传说中的深海风暴、巨浪漩涡,光是想想就让人胆寒。
“我知道你们怕。”南宫宸看透了他们的心思,“怕风浪,怕迷航,怕有去无回。所以我做了三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这些船,是我亲自设计的新式海船。龙骨更坚固,船身更流线,船舱更合理,能抗八级风浪,是当世最好的船!”
台下工匠们纷纷点头。他们参与了造船,最清楚这些船的不凡。有些设计,他们闻所未闻,却妙用无穷。
“第二,”南宫宸继续道,“我请来了最精通航海的人才。”
他侧身示意,一位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的老者走上木台。老者虽年过六旬,但步履稳健,眼中精光闪烁。
“这位是郑老伯,祖上世代为郑和船队领航,曾随船队七下西洋,最远到过天方(麦加)。”南宫宸介绍道,“他家中藏有郑和航海图及星象导航秘本,从今日起,他将担任船队总领航。”
台下哗然。
郑和!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他的船队曾远航万里,带回无数奇珍异宝。若真有郑和后人领航,远航似乎……并非不可能?
“第三,”南宫宸声音转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不只要船队带回财富,更要带回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的东西。”
他转身,从赵敏手中接过几幅画。
画上绘着几种植物:一株结着金灿灿果穗的,标注“玉米”;一株开着紫色花朵、地下结块的,标注“番薯”;还有一株爬蔓植物,标注“马铃薯”。
“这些作物,原产海外,耐旱高产。”南宫宸将画举起,“玉米一亩可产五百斤,番薯一亩可产两千斤,马铃薯一亩可产三千斤!若能引种成功,天下再无饥荒!”
这话如惊雷炸响。
台下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那几幅画。他们都是穷苦人出身,最知道粮食的金贵。一亩地产三千斤?那是什么概念?若真能如此,天下百姓还用挨饿吗?
“国师!”一个年轻船工忽然跪下,声音哽咽,“您说的是真的?真有这样的神物?”
“千真万确。”南宫宸郑重道,“所以,这次远航,首要任务不是贸易,不是探险,而是寻找这些作物,带回种子,在江南、湖广试种。若能成功,便是千秋功德!”
那船工重重磕头:“小人愿往!便是死在海上,也心甘情愿!”
“小人愿往!”
“愿往!”
一时间,台下跪倒一片。
韦小宝站在南宫宸身边,看着这一幕,眼圈都红了。他擦了擦眼角,低声道:“师父,您真是……真是活菩萨。”
南宫宸看他一眼:“少拍马屁。船队的事交给你统筹,可别给我办砸了。”
“师父放心!”韦小宝拍着胸脯,“小宝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把船队管好!不过……”他挠挠头,“咱们要去哪些地方找这些作物?”
南宫宸从袖中取出一张海图,摊开在木台上。
海图上标注着几条航线,终点分别是:吕宋(菲律宾)、琉球(台湾)、倭国(日本)、暹罗(泰国)、爪哇(印尼),最远的一条,指向一个标注着“新大陆”的未知区域。
“先去最近的。”南宫宸手指点向吕宋,“据我所知,西班牙人已在吕宋种植玉米、番薯。船队第一站便去那里,用丝绸、瓷器换取种子,并学习种植之法。”
他又指向琉球:“此地气候与福建相似,可试种带回的作物,观察生长情况。”
最后,他点向那条最远的航线:“至于这里……等船队积累了经验,再行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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