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大同会”总部。
这是一座占地百亩的园林式建筑群，外表低调，内里却别有洞天。亭台楼阁、假山流水、练武场、藏书阁、议事厅、工坊……功能齐全，规划有序。
韦小宝被安排在一个独立的小院里，环境清幽，有专人照顾起居。
安顿好后，南宫宸带他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共三层，藏书万卷，从经史子集到武功秘籍，从医书药典到工农业书籍，应有尽有。
韦小宝站在书架前，看着密密麻麻的书，头皮发麻：“师父……这……这么多书，小的要看到什么时候？”
“不是让你都看，”南宫宸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薄薄的小册子，“从这本开始。”
韦小宝接过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商道启蒙》。
“商……商道？”他有些茫然。
“对，”南宫宸道，“你的第一个学习方向，就是商业。识字、算账、吐纳，都是基础。现在，我要教你真正的本事。”
两人在窗边的书桌旁坐下。
南宫宸翻开册子，开始讲解：
“商道，即经商之道。但我要教你的，不是简单的买卖货物，而是……商业的本质。”
“本质？”韦小宝似懂非懂。
“对，”南宫宸指着册子上的第一句话，“你看这句：‘商者，流通也。’什么意思？就是商业的本质，是让物品流动起来——从有余的地方，流动到不足的地方；从便宜的地方，流动到贵的地方。”
韦小宝想了想：“就像……把扬州的盐运到江南卖？”
“对，”南宫宸点头，“但这只是最基本的。再往下看：‘流通产生价值。’什么意思？盐在扬州不值钱，因为产盐。但运到江南，就值钱了。这中间的差价，就是流通产生的价值。”
韦小宝眼睛一亮：“小的懂了！就像小的以前在赌场，从赢家那里收筹码，卖给输家，中间赚差价！”
南宫宸笑了：“虽然例子粗俗，但道理没错。不过，这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商业，要看得更远。”
他翻到下一页：“你看这个图。”
册子上画着一个简单的示意图：原料→生产→运输→销售→消费者。
“这是一个完整的商业链条，”南宫宸解释道，“以盐为例：盐农晒盐是原料，盐场加工是生产，盐帮运输是运输，盐铺销售是销售，百姓购买是消费。每个环节都有人赚钱，但赚得最多的，是掌握整个链条的人。”
韦小宝若有所思：“所以师父要和盐帮合作，就是想掌握盐的链条？”
“对，”南宫宸赞许道，“但不止如此。我要做的，是优化这个链条——让盐农赚得更多，让盐场效率更高，让运输更安全快捷，让销售价格更合理，让百姓吃得起盐。这样，整个链条上的所有人都会受益，而‘大同商会’作为组织者，也能获得应得的利润。”
韦小宝听得入神。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商业。
以前他只想着怎么坑蒙拐骗搞点小钱，但现在师父告诉他，商业可以如此宏大，可以惠及成千上万人。
“师父，”他忍不住问，“那……那怎么才能优化链条呢？”
“问得好，”南宫宸道，“这就涉及到具体的方法了。比如，我们可以教盐农更好的晒盐技术，提高产量；投资盐场更新设备，提高效率；建立镖局护送盐船，保证安全；统一盐铺售价，避免奸商抬价……”
他顿了顿：“但这些都需要钱，需要人，需要时间。所以，商业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个系统工程。”
韦小宝听得心潮澎湃，但随即又有些气馁：“师父，这些……这些小的能学会吗？”
“能，”南宫宸肯定道，“你最大的优势，不是学问，而是对人心的把握。商业的本质，其实也是人心——了解顾客需要什么，了解对手害怕什么，了解伙伴想要什么。这些，你天生就会。”
这话让韦小宝重新振作起来。
是啊，他也许不懂大道理，但他懂人心。在丽春院长大，见惯了各色人等，他确实很会揣摩人的心思。
“那……那小的该怎么学？”他问。
“理论结合实践，”南宫宸道，“上午跟我学理论，下午去商会实践。从最基础的做起——当学徒，跑腿，记账，接待客人……每个环节都体验一遍。”
韦小宝重重点头：“小的愿意！”
从那天起，韦小宝开始了规律的学习生活。
每天清晨，练吐纳半个时辰。
上午，在藏书阁跟南宫宸学商业理论——不只是《商道启蒙》，还有更深入的《供需原理》《价格机制》《风险评估》《契约精神》等等。
这些理论对韦小宝来说很新鲜，尤其是南宫宸偶尔会提出一些“现代概念”，比如“品牌价值”“用户体验”“供应链管理”……虽然只是雏形，但已经让韦小宝大开眼界。
下午，去“大同商会”金陵总部的各个部门轮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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