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确实不是他的全力一击。
大概五成力量。
因为他冲入虚无领域的时候需要分出一部分混沌之力来抵抗侵蚀。
“还要继续吗？”洛九歌问了一句。
无名站在防护塔下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部的伤。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洛九歌。
“继续。”
他的虚无之力再次涌出。
但这次没有展开领域。
虚无之力全部凝聚在了他的右手上。
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个点。
那只手变成了纯粹的虚无。
不是手上附着虚无之力，是整只手变成了虚无本身。
“最后一招。”无名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这一招你还能挡住，我认输。”
洛九歌看着那只变成虚无的手，体内的混沌之力再次震荡。
这次的警告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那只手的虚无浓度已经超过了刚才整个领域的总和。
所有力量集中在一点。
这是无名的杀手锏。
“好，来吧。”洛九歌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把重剑横在身前。
无名动了。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虚无之力全部收束后，他的身体反而变得更加轻盈。
一步跨出十丈的距离，直奔洛九歌而来。
那只虚无化的右手直指洛九歌的胸口。
洛九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胸口。
那里有渡尘说过的微小裂缝。
如果被那只手碰到裂缝的位置，后果不堪设想。
洛九歌做出了选择。
他没有用重剑格挡。
因为无名的手是虚无状态，重剑可能会直接穿过去。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以攻代守。
右拳汇聚了上半身全部的混沌之力。
用时一个呼吸。
然后一拳轰出。
不是对着无名的身体轰的。
是对着无名的那只虚无之手轰的。
混沌之力与虚无之力的正面碰撞。
接触的瞬间，整个校场都震了一下。
不是物理上的震动，是存在层面的震动。
混沌与虚无在洛九歌的拳面与无名的掌心之间剧烈对抗。
两种力量互相抵消，互相吞噬。
洛九歌感觉到自己的拳头表面在被削弱。
皮肤的混沌之力在一层一层地被剥离。
但他的混沌之力太浓了。
从体表到内部，有数不清的层次。
无名的虚无之力在剥离了七层之后开始衰竭。
而洛九歌的拳头还在往前推进。
“不够。”洛九歌说了两个字。
他的拳头穿过了虚无之力的抵抗，砸在了无名的胸口。
这一拳他收了力。
大概两成。
因为他不想杀人。
但两成力量对于一个没有肉身防御的虚无修士来说也是毁灭性的。
无名的身体被这一拳打飞了出去。
这次飞得更远。
直接穿过了防护塔，撞碎了外围的一面墙壁，最终停在了校场外的空地上。
全场安静了三个呼吸。
然后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喧嚣。
周玄机站在高台上，看着被砸出一个人形大洞的防护塔和墙壁。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还是举起了扩音玉简。
“决赛结束。”
“胜者，洛九歌。”
观战台上掌声雷动。
洛九歌收回拳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拳面的皮肤上确实留下了些许痕迹，混沌之力的最外层被削掉了七层。
但已经在快速恢复。
不灭本源的自愈能力让那些痕迹在十个呼吸之内完全消失。
“虚无之力确实能削弱混沌之力。”洛九歌做出了判断。
“但只是最表层。”
“渗不到内部。”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走向了校场外，走到了无名倒下的地方。
无名躺在碎石堆里，身上多处骨折，嘴角有血溢出。
但他还活着。
洛九歌收力收得很好。
“你输了。”洛九歌站在他面前说了一句。
无名躺在地上，看着头顶的天空。
沉默了五个呼吸后开口。
“我输了。”
“你的混沌之力比我想象的更深。”
“我的虚无之力还不够纯粹。”
洛九歌蹲下身子看着他。
“你很强，是除了天帝之外让我认真对待的对手。”
无名听到这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谢谢。”
“但你不够强。”洛九歌站起身来。
“你的虚无之力虽然特殊，但还没有达到能威胁我的程度。”
“不是我想找的人。”
无名没有追问洛九歌在找什么人。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会更强。”
“那我等着。”
洛九歌转身走回了校场。
九月已经从观战台上下来了，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汤。
“接着。”
洛九歌接过碗，一口喝完。
“好喝。”
“废话，我熬了两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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