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拿起画像，对比了一下洛九歌的脸。
画像上画的，正是洛九歌在青木城万宝楼击杀赵凌护卫时的模样。
“就是他。”光头把画像一扔，拔出背后的鬼头大刀。
十几名黑衣修士迅速散开，把马车围在中间。
“万妖谷办事，闲杂人等滚开！”光头大喝一声，周围几个看热闹的散修吓得撒腿就跑。
洛九歌看着光头。
“万妖谷？”洛九歌想起之前在客栈杀了赵无极，抢走的那块铁牌。
“小子，杀了赵城主，还敢大摇大摆在官道上走。今天借你项上人头一用，去谷主那里换赏钱。”光头双手握刀，刀刃上燃起一层绿色的毒火。
洛九歌扭了扭脖子。
骨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正好。我刚吃饱，缺个消食的活动。”洛九歌往前走了一步。
光头大吼一声，腾空而起，鬼头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劈向洛九歌的脑袋。
绿色的毒火在空气中拉出一条长长的尾焰。
洛九歌没躲。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迎向劈落的刀刃。
……
肉掌接白刃。
光头眼里闪过嗜血的光。他这把鬼头刀是中品灵器，加持了万妖谷秘传的碧磷毒火，就算是金丹期修士的护体罡气也能劈开一道口子。
刀刃重重砍在洛九歌的掌心。
金铁交击的巨响传出。气浪把周围地上的落叶全掀飞了。
预想中血肉横飞的画面没有出现。
鬼头刀停在半空。洛九歌的五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刀身。古铜色的皮肤上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那层绿色的毒火顺着刀身蔓延到洛九歌的手臂上，却被一层极其隐晦的暗金纹路尽数吸收。
毒火入体，如同泥牛入海。
光头愣了。他用力抽刀，刀身纹丝不动。
“刀不错。可惜人太废。”洛九歌评价了一句。
右手手腕猛地一翻。
精钢打造的鬼头刀发出一声哀鸣，从中间断成两截。
光头受反噬，喉咙一甜，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
洛九歌没给他落地的机会。左脚蹬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追了上去。
半空中，洛九歌一拳砸在光头的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极其刺耳。光头后背的衣服直接破开一个大洞，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砸在十几丈外的路障上。
粗大的圆木被砸得粉碎。
剩下十几个黑衣修士全看傻了。一个照面，筑基圆满的头领就被废了。
“布阵！”其中一个反应快的修士大喊。
十几个人迅速变换站位，手里同时掐出法诀。一张巨大的血色罗网在半空中成型，兜头罩向洛九歌。
这是万妖谷的拿手阵法，天罗血网。一旦被罩住，浑身气血就会被迅速抽干。
洛九歌站在原地，看着落下来的血网。
他不退反进。
双腿发力，整个人像一发出膛的炮弹撞进血网中间。
血网接触到他的身体，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洛九歌双手抓住网兜的边缘。
《九转神魔诀》全力运转，双臂肌肉高高隆起，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流动。
“破。”
他低喝一声，双臂往两边一扯。
坚韧无比的血色罗网被纯粹的物理力量生生撕成两半。
阵法被破，十几个黑衣修士齐齐喷出一口鲜血，萎靡倒地。
战斗结束得太快。前后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陈长生坐在车辕上，手里还举着马鞭，嘴巴张着没合上。
洛九歌走到路障废墟前。
光头还没死。他躺在碎木头堆里，嘴里不断涌出带内脏碎块的血，满眼惊恐地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洛九歌蹲下身，揪住光头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问你个事。”洛九歌拍了拍光头的脸，“万妖谷最近有什么大动静？”
光头疼得直抽气，哪敢隐瞒。
“拍……拍卖会。万妖谷地下城，三天后有一场百年一遇的黑市拍卖。谷主发了英雄帖，中州各路势力都有人来。”光头断断续续地说。
“卖什么？”
“不知道。听说是从极西之地挖出来的上古物件，还有高阶妖兽的内丹和炼体秘药。”
洛九歌松开手。光头重新摔回地上。
极西之地。上古物件。
这几个字引起了洛九歌的兴趣。风无忌给的星图拓片指的也是极西之地。说不定这拍卖会上能找到关于天道碎片的线索。就算没有，高阶妖兽内丹也是他急需的补品。
洛九歌站起身，从光头腰间扯下一个储物袋。顺手把其他十几个修士的储物袋也全收了。
没管地上的活口。他转身上了马车。
“改道。去万妖谷。”洛九歌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陈长生收起马鞭，调转车头。
鳞马踩着一地碎木头，慢悠悠地往前走。
马车里，洛九歌把刚收来的储物袋全倒在车厢底板上。
灵石留下。丹药留下。法器全扔出窗外。
陈长生看着那些被扔在路边的下品、中品法器，心疼得直咬牙。这可都是散修做梦都想得到的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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