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海看了方烨一眼，也没有多问，只道：“我也得做些准备了，和几位前辈相比，我可是最弱的，不多加准备可不行。”
方烨点头。
顾星海转身离去。
诸葛倩也识趣退下。
临走前，她看了方烨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半年之期将近，所以自己占卜的血光之灾，就将映照在下一场战斗吗？
诸葛倩走后，殿内只剩方烨与血翼老祖。
血翼老祖负手而立，盯着方烨看了许久。
他忽然叹道：“方烨，你得小心。”
“嗯？”方烨诧异望来：“老祖又得知了什么吗？”
血翼老祖冷哼：“哪里需要得知什么啊。”
“那些神魔肯定会按照约定出手，但你不要指望他们拼死。”
“顶级宗门之位，确实诱人。”
“可再诱人，也不值得他们把命搭进去。”
“若真到了生死关头，他们会退。”
“甚至会犹豫。”
“你不要把太多希望，压在他们身上。”
指望堂堂神魔，为你一介凡人拼命，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如镇岳老祖等神魔，和方烨只有一面之缘，关系浅薄。
他们怎么可能愿意为你方烨拼死？
“老祖放心，我明白的。”方烨点头。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把全部希望押在人族神魔身上。
利益交易最稳定。
但也有最清楚的边界。
太初子等人会为了顶级宗门之位而出手一二，阻拦妖族神魔。
但若让他们用命去填方烨的局，那就不现实。
方烨从不高估人性。
更不会高估神魔的奉献精神。
血翼老祖见他神情平静，才稍稍放心。
方烨忽然问道：“对了老祖，接下来一战，要不要注意一下您安排在妖族的内奸？”
这半年，人族能连战连捷，除了妖族草台班子，人族准备充分之外，更重要的是妖族那边有人向人族输送了不少情报！
除了最开始输送过来的‘神兵·撼天角’的消息外。
还有九尾狐后数次调兵，妖族神魔赐下的几件神兵、神魔赐物，以及几支特攻队行动路线......
都被其悄悄传递消息，告知给了方烨。
不然方烨想完美控场，也没那么容易。
“那不是我安排的，是姜晏安排的。”血翼老祖撇了撇嘴：“天知道他怎么安插人手到了妖族的高层......”
老实的说，这很不合理。
妖族和人族不同，他们极其重视实力——‘不善军略、草台班子’的另一面，是每一位妖族高层，都将自身精力集中在了提高实力上。
他们不会分心俗务，对军略什么的懂得自然就少了。
自然也就‘草台班子’了起来。
然而妖族不会像人族一般，将自己准备的战略战术，交给修为较低，但擅长这方面的智囊，所有事务，都是妖神们进行抉择。
其他人只有接受命令的份，还难以知晓自己之外的命令。
只有妖神和神魔，才知晓妖族总体的抉择！
但那位内奸却多次传递来了精确情报，囊括多个范围，一看就是‘敌在指挥部’才能达到的效果。
换言之......
人族安插的内奸，最差也得是妖神！
这特么就离谱！
要知道之前妖族势大，人族势弱时，妖族固然也安插了‘妖神教’这一内奸，但妖神教的力量，从人族整体层面来讲，也是非常薄弱的。
他们固然有不少宗师，但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顶尖高手。
哪怕是比较出名的烬蜈教大主教罗瑾，也不过二品而已。
整个妖神教，只有一位谁也不知道身份的教主，疑似有一品修为......
这份力量，肯定不能说弱，总体而言也堪比一些拉胯的神魔宗门的力量了。
但从种族的角度而言，几乎微不足道。
然而势弱的人族，反而能安插妖神层次的内奸？
方烨的刻意询问，也有一个意思——如此内奸，异常珍贵，是否要对某位妖神留手，别被卷入接下来的战场，直接身死道消了。
毕竟接下来，可是会引起神魔大战的！
妖神也未必能活下来的那种！
然而血翼老祖顿了顿，回道：“方烨你不用留手，做好你自己便是。”
方烨挑眉：“您不用担心对某位内奸留手，会影响我自己，我还没那么伟大。”
“不过就以接下来的战斗来看，一名妖神根本无法影响战局，不如保全其性命。”
“不是这个意思。”血翼老祖却摇头：“实际上我也很珍惜这种内奸，可以的范围内，自然也不想让这等优秀人才损伤......但这是姜晏告诉我的。”
“他说。”血翼老祖表情古怪：“方烨你可以肆意行动，反正你伤不到他的。”
方烨：“……”
这话信息量不小。
‘伤不到他’
说明那位内奸实力极强，被姜晏认为远在方烨之上，故而‘伤不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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