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千仞雪摇头，“答案我自己已经找到了。邀你来，是想告诉你我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直视焱铭的双眼：“无月之夜，我会站在你们这边。”
饶是焱铭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仍不免动容。
“为什么？”他问。
“因为比比东已经疯了。”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以为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她完成罗刹神考后，第一件事就是杀我，夺取我的天使本源，试图双神位一体。在她眼里，我只是通往更高层次的工具。”
焱铭沉默。他想起比比东的行事风格，确实如此。
“而且，”千仞雪继续说道，“暗影神殿的威胁，我也看到了。虚无若真的降临，整个大陆都将归于毁灭。天使之神的职责是守护，我不能坐视不管。”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若不是你加固永恒冰狱、封印深渊三角，虚无早就提前降临了。那时候，我可能还在天斗城里忙着清洗反对派。”
焱铭摇头：“守护大陆，本就是所有神只传承者的责任。不过，你的决定，确实让我意外。”
“意外？”千仞雪挑眉，“你是觉得，我应该继续跟着比比东一条道走到黑？”
“我是觉得，以你的性格，应该会想自己当女皇，而不是依附于任何人。”焱铭直言不讳。
千仞雪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倒是看得透彻。没错，我的确想过——等我完成天使神考，就夺回武魂殿的控制权，然后以天斗城为根基，一统大陆。但现在……”
她望向北方，那是武魂城的方向：“若虚无降临，这一切都是空谈。攘外必先安内，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焱铭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我有一个条件。”
“说。”
“无月之夜前三日，我需要你前往九天绝域，与我们并肩作战。天使神力对虚无有克制作用，你的加入至关重要。”
千仞雪毫不犹豫：“可以。”
“还有，”焱铭继续说道，“战后，武魂帝国必须解散。比比东若死，你要约束武魂殿残余势力，不得再挑起战争。”
千仞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答应你。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若比比东未死……让我亲手了结她。”千仞雪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这是我与她的恩怨。”
焱铭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头：“可以。”
两人对视片刻，千仞雪忽然笑了：“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反悔？”
“你会吗？”焱铭反问。
千仞雪没有回答，只是重新坐回石凳，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预祝无月之夜，马到成功。”
焱铭举杯相碰。
清茶入喉，两人的关系就此定下。
——
正当焱铭准备告辞时，忽然神色微动，抬头望向天际。
千仞雪也同时感应到什么，脸色一变：“这是——”
北方的天空，一道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隐约可见无数血色符文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即使隔着数百里，两人都能感受到那光柱中蕴含的恐怖能量。
“九天绝域的方向！”焱铭霍然起身，“暗影尊主提前行动了？”
“不对。”千仞雪眉心天使印记大放光芒，似乎在感知什么，“那不是血祭，而是……封印破裂！”
焱铭心中一沉。五处封印中，有一处出事了！
果然，片刻后，又一道光柱从西方升起，紧接着是东方、南方……五道光柱先后冲天而起，虽然位置不同，但气息却同出一源——虚无！
“无月之夜还有十三天，封印怎么会同时破裂？”焱铭急速思索，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暗影尊主不需要血祭，也能引爆封印？不对，血引还在他手里，他只是……提前激活了封印的松动？”
千仞雪沉声道：“不管怎样，情况有变。你立刻回铁脊关，我去天斗皇陵地宫——那里也有一处封印，唐三还没赶到！”
焱铭点头：“保持联系。若有变故，立刻用天使圣印通知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天而起，化作两道流光分头远去。
——
天斗皇陵地宫。
千仞雪的身影从金色光芒中显现，落在地宫入口处。这里原本有昊天宗和七宝琉璃宗的强者守护，但现在，入口处的石门已经破碎，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昊天宗弟子的尸体。
她心中一沉，快步冲入地宫。
沿途随处可见战斗的痕迹，残垣断壁间散落着魂力碰撞留下的焦痕。千仞雪一路疾行，天使神力护体，随时准备应对突袭。
终于，她来到地宫深处。
封印所在的大殿中，一场惨烈的战斗正在进行。
唐啸浑身浴血，昊天锤上布满裂痕，正在与三个浑身缠绕灰白色气息的怪物搏杀。尘心的七杀剑化作漫天剑影，勉强挡住另一波虚无造物的冲击。古榕的骨龙已经残破不堪，但仍拼死护住身后的宁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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