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影烬点头，“而那时，五神传承者如果没能全部就位并完成传承，封印将彻底失效，完整的虚无本体将会降临。”
一片死寂。
四位神只传承者面面相觑。
二十天。
五位神只传承者。
而他们只有四位。
“天使神传承者……千仞雪。”青漪轻声道，“她现在在武魂帝国，站在比比东那边。”
“她未必是敌人。”唐三缓缓道，“我在海神第八考中看到过一些预言画面。天使神的本源意志，与虚无是天然对立的。千仞雪作为天使神传承者，一旦真正完成传承，必然会站在封印虚无的立场上。”
“问题在于，”焱铭一针见血，“她现在完成传承了吗？如果还没有，她的立场就会被比比东和武魂帝国左右。而如果她完成了……”
他没有说下去。
如果千仞雪完成了天使神传承，那她现在就是真正的神明——至少是准神级别。五位神只传承者中，她可能是最先成神的那一个。
而她成神后第一件事，是帮他们封印虚无，还是帮武魂帝国统一大陆？
没有人能回答。
“先回去。”焱铭站起身，伸出手。
影烬看着他伸出的手，沉默两秒，握住了它。
他被拉了起来。
四位神只传承者，并肩站在深坑边缘。
远处，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将天空染成一片金红。
“二十天后，无月之夜。”焱铭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在那之前，我会完成第七考，点燃真正的神火。”
“我也会完成生命女神传承的最后阶段。”青漪接口。
“海神第九考，只差最后一步。”唐三点头。
影烬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手，那柄倒悬的血色战斧再次凝聚成形。斧刃上，银白色的时空纹路与血色的杀伐之气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焱铭身上。
落在这个十五年前握住他的手、十五年后又第一个赶来接他的人身上。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
焱铭摇头：“你不欠我什么。你是我的兄弟。”
影烬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兄弟。”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但焱铭看到了。
他也笑了。
“走吧，回家。”
四道身影腾空而起，朝着铁脊关的方向飞去。
身后，深坑中的银白色时空乱流渐渐平息，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
铁脊关，中军大帐。
当四位神只传承者联袂归来时，整个联军大营都沸腾了。
影锋第一个冲出来，看到白发苍苍但活生生站在眼前的兄长，整个人愣在原地。
“大哥……”
“嗯。”影烬看着他，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柔和，“长高了。”
影锋的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咬着牙，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他说，声音闷闷的，“那个混蛋焱铭说过你会回来，我就知道……”
“喂喂喂，谁是混蛋？”焱铭抗议。
影锋不理他，扑过去一把抱住影烬。
影烬僵了一瞬。
他这辈子，从来没被人这样抱过。
但最终，他抬起手，轻轻地、笨拙地，拍了拍弟弟的背。
“好了。”他说，“我回来了。”
大帐内，程破山、王啸山、雪崩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雪崩的脸色还有些苍白——被软禁那几天显然不好过，但此刻他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坐在主位上，看着四位神只传承者鱼贯而入。
“各位。”他站起身，郑重行礼，“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二十天后，无月之夜。我们现在需要知道，联军能做什么？”
焱铭看向唐三。
唐三上前一步，在桌案上展开一张巨大的地图。那是整个斗罗大陆的全图，标注着五个特殊的红色标记——
极北之地，永恒冰狱。
无尽深海，深渊三角。
西南荒原，葬龙渊。
天斗皇陵，地宫深处。
以及——
星斗大森林核心，生命禁区。
“五处封印。”唐三指着地图上的五个红点，“永恒冰狱封印着寂灭之源，由泰坦雪魔王守护；深渊三角封印着深海虚无碎片，由时空龙族遗骸镇压；葬龙渊封印着龙墓中的虚无裂隙，已经被焱铭加固过一次；天斗皇陵地宫封印着上古战场残留的虚无核心；而星斗大森林核心……”
他顿了顿，看向青漪。
青漪接口道：“那里封印着虚无本体的‘心脏’。当年生命女神亲手设下的封印，由兽神帝天和翡翠天鹅碧姬守护。”
“兽神帝天？”程破山倒吸一口冷气，“那只接近百万年的金眼黑龙王？”
“对。”青漪点头，“生命古树告诉我，帝天当年曾与生命女神有过约定——在封印松动时，他会守护最后一道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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