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风似刀。
在溃兵队长的引领下,一行人沿着崎岖隐秘的山径,终于在天亮前,抵达了一片被白雪覆盖的针叶林深处。林中有一处天然的岩石断崖,断崖底部,巧妙地利用岩缝和伪装,开辟出了一个隐蔽的入口——正是寒鸦哨站。
入口处有暗哨,见到溃兵队长后立刻现身,但目光警惕地扫过焱铭等人,尤其是气质不凡、气息深沉的焱铭,以及明显负伤的穆图祖孙。
“刘队长?你们回来了?这几位是……”暗哨是名精瘦的魂宗,低声询问。
“快!带我们去见王副统领!有紧急军情和重要客人!”刘队长(溃兵队长)急声道。
暗哨见刘队长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又看了看气度俨然、不似凡俗的焱铭,不敢怠慢,立刻引着众人进入岩缝。
岩缝后是一条向下的、人工开凿的甬道,曲折蜿蜒,走了约莫百丈,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空间,面积不小,约莫能容纳数百人。岩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映照着内部忙碌而紧张的场景:数十名身着天斗军服或便装的魂师和士兵正在整理装备、传递情报、照料伤员,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药草和紧张的气息。
哨站中央,一名身穿黑色皮甲、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左脸颊有一道刀疤的中年男子,正皱着眉头听取一名斥候的汇报。他气息浑厚,魂力波动赫然达到了84级魂斗罗的层次,正是此地的最高指挥官——王副统领,王啸山。
听到脚步声,王啸山抬头看来,目光首先落在刘队长身上,眉头一皱:“刘奔,你们小队怎么就回来这几个?黑石岭情况如何?”随即,他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焱铭一行人,尤其在焱铭身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惊疑与警惕。他竟完全看不透这个年轻人的深浅!
“副统领!黑石岭……失守了!弟兄们……大部分都……”刘奔(刘队长)眼眶一红,语带哽咽,随即强忍悲痛,快速将黑石岭失守、炎狼先锋沿霜冻河谷迂回、以及途中被焱铭所救的事情简要汇报了一遍。
“……多亏这位焱铭大人出手相救,否则我们小队也回不来了!焱铭大人实力深不可测,弹指间便重创了武魂帝国一名魂圣追兵!听闻凛冬城侧翼危急,大人愿助我们一臂之力!”刘奔最后激动地说道。
王啸山听完,脸色更加凝重。黑石岭失守,炎狼先锋迂回侧翼,这无疑是个极坏的消息。他再次看向焱铭,抱拳沉声道:“多谢阁下出手救援我部下。不知阁下尊姓大名,来自何方?为何会出现在这北境险地?”
他的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审视和怀疑。这也难怪,如今北境局势糜烂,各方势力错综复杂,突然出现一个实力强大、来历不明的年轻人,声称要帮助凛冬城,任谁都会心生警惕。
焱铭神色平静,坦然迎上王啸山的目光:“在下焱铭,原炽火学院学员,曾效力于天斗联盟,与七宝琉璃宗、昊天宗亦有渊源。”他顿了顿,继续道,“因故离开大陆一段时日,近日方归。闻听天斗剧变,帝国危难,特来北境,欲助雪崩皇子一臂之力,重振天斗。”
他没有详细说明自己的龙族传承和火神考核,这些信息太过惊世骇俗,且与当前局势关系不大。只点出与天斗联盟和上三宗的渊源,表明立场。
“炽火学院?天斗联盟?”王啸山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炽火学院他有所耳闻,是天斗帝国境内的元素学院之一,但似乎并非顶尖。眼前这年轻人给他的感觉,却远超寻常学院天才。至于“因故离开大陆一段时日”,更是语焉不详。
“阁下实力惊人,王某佩服。但如今局势诡谲,武魂帝国细作无孔不入。阁下所言,空口无凭,王某身为凛冬城前哨统领,肩负警戒重任,不敢轻信。”王啸山话语虽客气,但意思很明确——需要证明。
影锋有些不满,想要开口,被影烬用眼神制止。他们理解王啸山的谨慎,在这种时候,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焱铭并不意外,他轻轻点头:“王统领谨慎,理所应当。不知统领需要如何证明?”
王啸山目光闪动:“听闻阁下弹指重伤魂圣,实力超群。王某不才,想请阁下切磋一二,领教高招。同时,也想请教几个问题,关于天斗城内局势及几位故人近况,以辨真伪。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他想通过交手,亲身体验焱铭的实力层次和魂力属性(天斗联盟的魂师多有传承,魂力特性有迹可循),同时通过提问来试探对方是否真的了解天斗核心圈的情况。
“可以。”焱铭爽快答应,“此地狭窄,我们出去过招。”
一行人来到哨站外一处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天色微明,积雪映着晨光。
王啸山脱下披风,露出精悍的身躯,脚下两黄两紫四黑八个魂环缓缓升起,气势沉凝如山。他的武魂是一柄沉重的黑色阔剑,剑身宽厚,散发着沉稳的土属性能量波动,看来是防御或力量型的强攻系战魂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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