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人”训练部的大门,还是老样子。
季寻墨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挂了快二十年的牌子,忽然有点恍惚。
“老季,愣着干嘛?”于小伍从他身后探出脑袋,“进去啊。”
季寻墨没动。
于小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训练场深处,那排新学员正在列队。
五十个人,全是这一届最拔尖的。他们走之前刚带出点样子来,现在又要从头开始。
“走吧。”秦茵从旁边走过,丢下两个字。
季寻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
一天的训练下来,季寻墨发现自己不对劲。
不是身体上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江墨白那些汤不是白喝的。
伤口不疼了,握刀的手也稳,甚至比之前更有力。
是脑子里的东西静不下来。
...
训练场上,两个学员正在做对抗练习。
以伤换伤的那种。
一个人挨一拳,不退,硬扛着还回去。另一个人也是。两个人都浑身是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谁都不肯先倒。
教官在旁边喊:“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季寻墨站在边上,看着那个挨打的学员咬着牙,愣是一声不吭。
他忽然想起苏九笙说过的那句话。
“疼了二十年,够了。”
二十岁。
她疼了二十年。
他别开脸。
...
这几天他一直是这个状态。
白天到训练点,训练。该说话说话,该下命令下命令,一切正常。
晚上回去,坐在沙发上,什么也不干。
江墨白做饭,他就吃。江墨白问他话,他就答。答完继续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觉得憋得慌。
胸口像压了块石头,怎么也搬不开。
他想过找于小伍喝酒。但于小伍自己也一身伤,秦茵盯得紧。找楚珩之?楚珩之现在每天泡在数据室里,整理南部基地带回来的那些资料,比他更忙。
找江墨白......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江墨白刚回来。阿响死了,江墨白也难受。他不想再把自己的破事倒过去。
所以就憋着。
硬憋。
...
这天训练结束,学员们散了。季寻墨一个人往器材室走,想去找根备用的训练棍。
推开门,里面有人。
刑渊坐在一堆垫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正要点火。看见季寻墨进来,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把烟收起来。
“季教官。”他说,语气没什么起伏。
季寻墨点头,去找训练棍。
找了一圈,没找到。他站在架子前面,忽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刑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
“走。”
季寻墨回头:“去哪?”
“训练场。”刑渊说,“陪我打一场。”
...
训练场的灯只开了半边。
刑渊站在对面,活动着手腕。
“尽全力。”他说,“别收着。”
季寻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第一拳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刑渊说的是真的——这人是来真的。
不是指导,不是教学,就是打。
实打实地打。
拳对拳,腿对腿,摔了爬起来再打。没有计时,没有规则,没有喊停。
季寻墨很久没有这样打过架了。
南部基地那两个月,每一场都是生死战,不敢留力,但也不敢全放开。因为身边有同伴,有伤员,有需要保护的人。
现在没有。
现在就是打。
他感觉身体里那团憋着的东西,正在随着每一次挥拳往外冲。
不知道打了多久。
最后一下,他把刑渊摔在地上,自己也喘得站不稳,扶着膝盖大口呼吸。
刑渊躺在地上,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啊。”他说,“我打不动你了。”
季寻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刑渊以前是他的教官,是那个在训练场上把他揍得满地爬的人。
现在他赢了。
他有点茫然地伸出手,把刑渊拉起来。
刑渊坐回垫子上,从口袋里摸出那根没收回去的烟,点上。
他吸了一口,然后递给季寻墨。
季寻墨看着那根烟,没接。
刑渊挑了挑眉:“没抽过?”
季寻墨摇头。
刑渊笑了一声,把烟塞到他手里。
“试试。”
季寻墨犹豫了一下,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
然后他被呛得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刑渊在旁边笑得毫不掩饰:“我操,你他妈也太丢人了。”
季寻墨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刑渊自己点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看着远处漆黑的训练场。
“都快十九了吧?”他说,“连烟都没碰过?江执判管的也太严了。”
季寻墨咳完了,哑着嗓子说:“不是他管......是我自己没想过。”
烟雾在灯光下慢慢升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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