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墨白那句平静无波的“松手”之后,季寻墨乖乖地、甚至带着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江墨白立刻坐起身,动作快得甚至有点仓促,背对着所有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皱巴巴的病号服领口,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依旧有些发烫的耳廓。
他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脸上的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重新覆上那层惯常的清冷。
五分钟后。
在于小伍“恰到好处”地伸了个夸张的懒腰并伴随着一声巨大的哈欠、秦茵“刚好”揉着眼睛坐起、楚珩之“恰好”放下数据板撩了撩刘海、厉战“适时”地结束了对宿凛轮椅扶手的第N次擦拭、宿凛自己也“悠悠转醒”睁开冰蓝色的眼眸之后——
江墨白平静地扫过这一张张写满“我刚睡醒什么都不知道”但演技着实拙劣的脸。
他没有说话。
深灰色的眼眸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只是默默地将视线从每个人脸上移开,最后定格在窗外某片云上。
算了。
老好人江墨白,决定不拆穿他们这充满“善意”的集体表演。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心照不宣的沉默和江墨白平静的默许,而变得......有点微妙的温馨和好笑。
于小伍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秦茵掐了他一下,他才老实。
话题很快就被转移了。
楚珩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江墨白身上,用他一贯冷静理性的语调开口:“江执判,关于你之前在战斗中出现的状态异常——也就是突破某种‘限制’后,出现的思维停滞、逻辑混乱、行为模式改变甚至情绪失控的现象——你个人有什么解释或认知吗?”
这个问题让病房里的轻松气氛收敛了一些。
所有人都看向江墨白。
那场战斗中,江墨白最后的状态太不寻常了。
眼神空洞茫然,又爆发出匪夷所思的力量,甚至在季寻墨遇险时似乎“忘了”如何战斗。
江墨白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蹙眉,似乎在认真检索和回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声音平静:“没有解释。我不知道。”
“不知道?”季寻墨忍不住问,“你不知道自己突破极限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江墨白回答得很肯定,深灰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因为......我没有突破过。”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突破过?”宿凛重复了一遍,冰蓝色的眼眸里若有所思。
“是的。”江墨白点头。
“这次是第一次。在那之前,我甚至不确定是否存在一个明确的‘极限’点,或者它具体以什么形式体现。现在看来......”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那更像是一个......系统设定的最高安全警戒线。一旦触发,常规逻辑和协议会被暂时覆盖或屏蔽,可能会释放更深层、但也更不稳定的底层能力,同时伴随认知和情绪模块的......异常。”
楚珩之快速在数据板上记录着,同时追问:“那么,为什么此前从未触发过?是因为没有遇到需要你动用全部力量的对手?还是因为,你一直有意控制在不触及那条线的范围内战斗?”
江墨白再次陷入短暂的思考。
这一次,他没说话。
但楚珩之已经从他的沉默和微表情中得出了结论。
这位逻辑至上的学者推了推眼镜,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除了江墨白之外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看来是前者。保护基地内,恐怕没有需要江执判触及‘极限’才能应对的敌人或情况。换句话说——”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在保护基地,没有人能打过江执判。”
于小伍:“......啊?”
秦茵:“......嗯?”
季寻墨:“......哈?”
厉战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宿凛。
宿凛冰蓝色的眼眸里也掠过一丝了然,但更多的是复杂。
他们都知道江墨白很强,是执判官之中最强的那个。
但“没有人能打过”这个结论,从一个理性分析的楚珩之口中如此笃定地说出来,冲击力还是不一样的。
“我去,”于小伍喃喃道,“不早说。”
江墨白:“......”
他默默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但这并非傲慢,而是基于事实的客观认知。
他的创造者们将他设计为应对最极端威胁的“最终手段”,他的基础能力阈值本就设定在远超常规水平之上。
在保护基地日常面对的“异变者”、怪物、乃至内部可能的叛乱武力,确实不足以逼迫他动用全力,更别提触及那个未知的“极限”。
“那你最逼近极限......是什么时候?”季寻墨忍不住好奇。
江墨白想了想,回答:“五大执判官战斗水平排名测试。”
那是在他们被创造出来不久后,高层为了明确他们的战力层级和职责分工,进行的一次内部实战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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