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色的光从地底涌上来。
那种光与之前任何一颗星的光芒都不同。
它不是从天空中降下的,也不是从远处扩散来的,而是从脚下的地面渗出来的,像是一层极其灼热的物质正在从深处向上翻涌。
李二狗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温热,又变得滚烫,像是正在被一种深层能量持续加热。
他没有后退,只是站在原地,感受着那股热量从脚底传导上来。
开阳悬浮在他正前方,悬浮的位置比其他任何一颗星都更低。
它的轮廓厚重,像一座被压缩到极致的熔炉。
表面的金黄色光脉动缓慢,每一次起伏都带着一种极其沉重且明显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试图从内部突破这层外壳。
它的体积比其他星辰都更大,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流动,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流淌的液态外壳。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没有明确的来源,却极其清晰,像是通过地面传递到他体内的。
“第六考。你的力量将被完全释放。在你面前有一道屏障,你必须击碎它。但你需要自己决定,击碎到什么程度为止。”
李二狗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在他踩下的位置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边缘是正在冷却的熔岩色。
他的手抬起来,只是抬起来,还没有做任何动作,一股推力已经沿着手臂的方向扩散出去,在他正前方十几步处炸开了一道横向的冲击波,在空气中撕开了一道极长的裂缝。
那裂缝的边缘是明亮的金黄色,边缘正在缓慢扩大,像是一扇正在被强行撑开的门。
他没有预料到这种力度的释放,但他的身体没有后退。
那并不是他的选择,而是开阳正在对他进行初始校准。
他的力量正在被放大,以一种极其原始且不经过任何过滤的方式输送到他的肢体末端。
他弯下腰,手掌贴向地面,一股持续的压力从他掌心向下扩散,整个区域都在轻微变形。
他抬起头,看向正前方那道正在成形的屏障。
那是一面极其庞大的、半透明的壁面,它的边缘没有起始点,也没有终结线,它横亘在他与开阳之间,隔开了所有通往那颗星辰的路径。
他能看到屏障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极其精密的限制网,正在将所有试图通过的物质弹回原处。
他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在他脚下塌陷一块。
那些塌陷的深度不同,但都在他走过后重新缓慢愈合,像是这片空间本身正在被他的行进方式反复重塑。
他走到屏障前,抬起右手,将手掌按在那道壁面上。
触感温热,表面带有一层微弱的张力,像是一层被反复拉伸的膜。
他加了几分力道,屏障表面开始出现一道极浅的凹陷,凹陷边缘有细小的裂纹正在向外扩散。
“它没有阻挡我。”
他对自己说了一句。
那些裂纹正在加深,屏障的纹路正在被重新排列,像是正在为他的力道腾出空间。
他没有收回手,继续施加压力。
屏障表面的裂纹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扩散,直到整面屏障都被密布的裂缝覆盖,裂口边缘正在向外卷曲。
他正准备做最后一次发力,却忽然注意到屏障内侧那些纹路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们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重新连接,从原本的网格状结构转变为更细密的、更紧贴屏障表面的新网络,像是旧的限制系统被拆解后立刻重建了一套新的。
他已经将旧的结构粉碎了,但新的边界正在更紧密地贴合残余的部分。
他收回手,退后几步,重新观察那道屏障。
那面半透明的壁面正在缓慢地自我修复,裂缝边缘正在重新弥合。
他观察到那些重新连接的区域变得更加厚实,原先的薄弱点被加固了。
他尝试了另一种方式:他将力量集中于一个极小的区域。
从掌心发出一道极细的、压强极高的能量束,精准地击中屏障边缘一处纹路最密集的区域,贯穿了那一点,在屏障表面留下一个极小的孔洞。
孔洞边缘正在迅速收窄,像是正在自我愈合,但速度比之前明显慢了。
他从那个孔洞穿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穿过一层极薄的高压场,像是正在被一层极其快速流动的物质包裹。
他通过了那道屏障,感觉到开阳的光芒变得更加清晰了,像是正在以他为中心调整自身的亮度。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第二道屏障。
第二道屏障与第一道不同,它的表面布满了极其均匀的凸起,像是被刻意塑造成一种不规则的表面,增加了受力的分散度。
他使用同样的方式,将力量凝聚到指尖,精准地切割出一个小口,从中穿过。
第三道屏障更厚,它的表面被一层振动场覆盖。
他站在那道屏障前,观察了很久,直到他确认那道振动场的振动频率正在以固定的周期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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