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开口说:可以了。
王强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
月光照在他脸上,把轮廓镀成银灰色。
“鼎爷说得对。”他说,“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我一直没跟你们说,不是不信任,是时机没到。”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三个月前,福康安保解散那天,我一个人坐在二楼书房里。”王强的声音很平静,“白玲问我,我们还能翻身吗?我说能。”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我有多少本事,是因为我知道,港岛需要改变的人,不止我一个。”
他指着阿彪:“你,从九龙城寨跟着我出来的时候,身上有十七条刀疤。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阿彪张了张嘴。
“是为了钱?为了威风?”王强摇头,“是为了有一天,你能挺直腰杆走在城寨的街上,不用怕任何人。”
他指向阿勇。
“你们二十三个老兵,在新界种了几十年地,被警察欺负了几十年。你们为什么愿意站出来?”
阿勇的喉结滚动。
“因为你们知道,活着不只是为了活着。”
王强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刘督察、阿明、六叔、鼎爷、白玲。
“雷洛以为,他把福康安保打掉,把我们的生意挤垮,我们就会散。”他说,“他不知道,散的是生意,不是人心。”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本子,翻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箭头、标注。
“三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在画这张图。”他把本子摊在桌上,“码头、城寨、新界、和盛和、警队、记者、证人、证据——每一根线,都是我亲手系上的。”
六叔凑近,眯着老眼看了一会儿,倒吸一口凉气。
“王老板,你这是……”
“一张网。”王强说,“雷洛有警察系统,有英国人,有半个港岛的灰色收入。他有他的网。我们也有我们的。”
他的手指落在地图最下方。
那里画着一颗实心的黑点,旁边写着两个字:肥波。
“这个人,用自己的命,帮我们找到了雷洛的命门。”王强说,“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己知道。但他死的那天晚上,他替我挡了一枪。”
阿彪的眼眶红了。
他想起肥波蹲在后门台阶上抽烟的样子,手抖得连火柴都划不着。那时候他不知道这胖子是来送命的。
“王老板。”六叔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说了这么多,到底什么时候动手?”
王强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月光下,抬起头。
院墙外,港岛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的粉紫色。远处太平山顶的豪宅灯火通明,那里住着这座岛真正的主人。
“快了。”他说,“等最后一个证人落定,等最后一份证据到齐,等雷洛自己把刀递过来。”
他转过身。
“但不是今天。”
“为什么?”阿勇问。
“因为还有一个人。”王强说,“一个比雷洛更难对付的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那个人姓吴。”王强说,“陈文远失踪前见过他,杨倩儿幼儿园被查也是他的人做的。他的脸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但他的档案上写着一九二零年生。”
院子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四十七岁的人,三十岁的脸。”王强说,“这是什么人?”
没人能回答。
六叔忽然开口。
“王老板,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戴眼镜,开一辆灰色福特?”
王强看向他。
“六叔见过?”
六叔沉默了很久。
“四年前。”他的声音很慢,像从很深的地方捞起来,“城寨里死过一个老人。九十多岁,在城寨住了五十年,没人知道他从哪来。他死前三天,有个人去看过他。开灰色福特,戴眼镜,三十出头。”
他顿了顿。
“老人死后,那人又来了。在老人屋里翻了一下午,翻出一个小盒子带走。”
“什么盒子?”
“不知道。”六叔摇头,“但老人活着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
“他说,他在东北的时候,见过一些人,不会老。”
院子里静得可怕。
阿彪的呼吸粗重起来。阿勇的背脊绷得像拉满的弓。刘督察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
王强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港岛那片被霓虹灯染得暧昧不清的夜空。
四十七岁的人,三十岁的脸。
不会老的人。
东北。
北方联盟。
吴明。
这条船,越来越大了。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晚的话,出这个院子,就当没说过。”
众人点头。
“但出了这个院子,我们还是一个船上的人。”王强的声音很平静,“不管要等多久,不管要对付多少人。”
六叔站起身,拄着拐杖。
“王老板,我活了七十三岁。”他说,“这条船,我上了。”
鼎爷把雪茄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雾。
“和盛和,跟到底。”
阿勇站起身。
“新界那十七个老兵,早就把命押上了。”
阿彪、阿明、刘督察,一个个站起来。
白玲走到王强身边,握住他的手。
月光下,七个人的影子在院墙上拉得很长,像七根打不弯的钉子。
院墙外,港岛的夜依旧喧嚣。
但这条船,已经悄悄驶进了夜色深处。
等着天亮。
喜欢四合院:开局勒死聋老太,杀光了请大家收藏:(m.20xs.org)四合院:开局勒死聋老太,杀光了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