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第一次踏上越南的土地,是在一个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的雨季。
他是做跨境小商品贸易的,这次来胡志明市——当地人依旧习惯叫它西贡——是为了收一批积压的尾货。同行的朋友劝他:“西贡老城区别乱住,那些法式老楼,一栋比一栋邪门。”
李峰只当是迷信。他不信鬼,不信邪,更不信千里之外的异国,能有什么东西缠得上他。
为了省钱,他在地图上挑了一间月租极低的民宿。房东是个沉默寡言的越南老妇,只会几句简单的中文。交接钥匙时,她盯着李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晚上,千万不要开门。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要开。”
李峰笑了笑,没放在心上。
老楼是典型的法式殖民建筑,米黄色墙皮大面积剥落,露出里面发黑的砖块。楼梯是木制的,每踩一步都发出**“吱——嘎——”的呻吟,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摩擦。楼道里永远飘着一股潮湿、霉味,混着淡淡的檀香**,又香又臭,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房间在三楼最尽头。
走廊尽头只有这一间房,对面是一堵封死的窗,窗玻璃脏得看不清外面,像一只蒙了灰的独眼,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第一夜:走廊里的脚步声
第一天夜里,雨下得极大。
雨点砸在铁皮屋顶上,噼里啪啦,像无数只手在疯狂拍打。
李峰躺在床上玩手机,直到凌晨一点多才睡。半梦半醒间,他忽然被一阵极轻、极慢的脚步声吵醒。
哒……哒……哒……
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来,一步一步,不急不缓,朝着他的房门靠近。
李峰猛地睁开眼。
整栋楼安静得可怕,除了雨声,只有这道脚步声。
他住的是尽头房,走廊根本没有第二个房间,谁会在半夜走到这里?
他屏住呼吸,贴在门上听。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外。
然后,是指甲刮擦木门的声音。
嘶——嘶——嘶——
不是轻挠,是用尖利、干枯的指甲,在木板上缓慢地刮,声音刺耳,听得人后颈汗毛倒立。
李峰心脏狂跳,他抓起手机,强光从猫眼照出去。
猫眼里一片漆黑。
什么都没有。
可刮门声没有停。
他吓得不敢动,直到天边微微发亮,那声音才像被雨水冲走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第二天,李峰眼通红地问房东:“昨晚走廊有人?”
老妇脸色瞬间发白,连连摆手,用生硬的中文说:
“没有,没有人。你,听错。”
那表情,不是否认,是恐惧。
第二夜:镜子里的女人
李峰不信邪,当晚特意买了香、啤酒、槟榔,按照越南当地的习俗,在门口简单拜了拜。
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深夜,他去卫生间洗澡。
卫生间很小,只有一面沾满水雾的旧镜子。
热水一开,雾气弥漫,镜子模糊一片。李峰搓着头发,忽然觉得不对劲。
雾气里,镜子中央,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他的。
是一张女人的脸。
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红得诡异,眼睛是纯黑的,没有眼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发梢还在滴水。
李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
空无一人。
再看镜子,那张脸还在,就贴在他身后,隔着一层水雾,静静地看着他。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卫生间,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等他再敢回去看时,镜子已经恢复正常,只有白茫茫的雾气,什么都没有。
那一晚,他开着灯坐到天亮。
他开始害怕这栋楼。
这不是普通的闹鬼。
这东西,一直在盯着他。
第三夜:床下的手
李峰决定第二天一早就搬走。
可那天晚上,他彻底走不掉了。
躺在床上,他浑身紧绷,不敢睡。不知熬到几点,困意袭来,意识渐渐模糊。
就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感觉到——
有一只手,从床底下伸了出来。
那只手又冷又湿,皮肤像泡烂的纸,指尖细长,指甲乌黑尖利,轻轻抓住了他的脚踝。
李峰瞬间僵住。
血液像是冻住了。
他不敢动,不敢呼吸,甚至不敢闭上眼睛。那只手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抓着,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像一条毒蛇钻进血管。
他用尽全力,一点点低头往下看。
床底一片漆黑。
只有那只手,苍白、枯瘦、湿漉漉,从黑暗里伸出来,抓着他的脚。
更恐怖的是,他听见床底下,传来女人极低的啜泣声。
不是哭嚎,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呜呜……呜呜……,像被人捂住嘴,在黑暗里哭了几十年。
李峰疯了一样猛地一脚踹开那只手,连滚带爬跳下床,冲到门边。
门把手冰凉。
他拼命转动,门,纹丝不动。
锁是开的,可门像被千斤重物顶住,怎么拉都拉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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