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桥底穿来,带着铁锈与地下水混合的气息。远处列车驶过,声音沉闷,像是从岩层深处挤压而出。
他忽然想起,“眠叔从来不送警告。”
影流的“递货人”,不管内容真假,也不问收件人生死。这次却绕开所有规则链条,亲自折纸鸟,把消息塞进他手里。
发生了什么?这事连眠叔那种老炮都怕了。
灰衣男子出现得时机太准了。
他刚拿到坐标,人就来了,前后不过30秒″,卡着点烧毁眠叔的手信。对方知道他会来面馆,知道他会捡纸鸟,甚至预判他会查坐标。
还有这电驴,怎么就正好就在这等他——这不是巧合。就像舞台剧演员,按照剧本表演,他看不见观众,却有人注视他一举一动。
林三酒摸了摸脖子,那里本应该挂着东西,极其重要的东西。现在不见了,甚至记不清到底是什么?只留下一道新伤疤,胸口还有一处呈半环形的烫伤,也是是四天前留下的。
当时发生了什么?不记得了!现在想来——应该不是忘记了!而是被删了!
这次不一样……
他有坐标,有配方,还有眠叔的提醒。拧动把手,电驴向前窜出二十米。回头再看,面馆门口的白烟消失了,就像从未存在过。
果然如此,收回视线,加速驶向匝道口。桥墩上有涂鸦,歪歪扭扭写着“B-7”。他记下了位置,继续前行。
路面湿滑,但电驴超水平发挥,跑得很稳。
他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但也清楚等着他的是一大堆棘手的烂事,谁让眠叔送信?谁让焦爷留下配方?老陈的记忆、老板娘的歌、许念的药……这些碎片为何全凑到一起?
林三酒心知肚明,自己没有查案子的本事,他是被人推着走的棋子。但现在,他要反过来找执棋落子的人。
电驴穿过最后一个路口,前方是下坡道,通往地下管网入口。空气变得潮湿,头顶的灯一明一暗,电流嗡鸣中夹杂着低频共振。
他放慢速度,靠近铁门。上面锈迹斑斑,锁已断裂,垂挂在侧,切口整齐——是高温熔断导致的。
然后掏出催收单,撕下带名字的那一小角,夹在耳朵后面。这是护身符——‘欠债的没有平账,绝不能死’,当然也是标记。万一真的死了,有人还能认出他是谁。
推着电驴往里走。
通道尽头有光,微弱,米黄色,三十年前的那种老式钨丝灯泡。地上有水迹,颜色偏深,pH试纸会变紫——这是生物代谢液,十分钟内的新鲜痕迹。
他停下来,抬头看天花板。
管道纵横交错,有些滴水,有些静止。其中一根特别粗的,直径四十厘米,表面有平行划痕,间距精确到毫米级,像是被某种带齿装置蹭过。
没再动,等了三分钟。通道深处传来金属片落地的声音。很小,但足够清晰。
他立刻转身,将电驴横在通道中央,挡住纵深视野。右手摸向后腰,抽出一把改装螺丝刀。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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