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修哥已经说明，程真是在警务处上级许可下请来的顾问，何芬妮督察的语气中显然还是带着一丝怀疑甚至敌意。
程真并不意外，心想这位高级督察本来就是刑事部下属，而就像老朋友曹sir告诉过他的，刑事部一直对他很有些意见；
而且，一看何督察的行事作风就知道她一定出生在一个好理智的家庭，接受的教育也很科学化，对于“闹鬼”这种事情自然不太能够接受。
于是他只是脾气很好地回答：“……我的任务，就是在何督察你们警方遇到不能处理的问题时，用我的专业能力帮忙解决。”
何芬妮有些咄咄逼人地追问：“哦？这么说如果我能够解决的问题，程先生就没有理由插手了？”
修哥叹了口气，说：“如果一切问题都能由警探解决，那我还特意请个顾问来干什么，何督察你要对程先生有个基本的尊重！”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调来这个警局，不敢直接忤逆顶头上司的意思，何芬妮于是低头说道：“Sorry Sir，Sorry程先生。”
程真说道：“其实何督察说的没错……修哥，既然何督察这么说，不如就把我们几个编成一组专门解决这个案子，我建议让美丽也来提供资料支持。”
修哥大手一挥：“好，就这么办，我对于‘专案组’的编制还是有权决定的。何督察，你的办公室暂时还没整理好，我先把3楼的小会议室划给你们使用，尽快破案，this is an ORDER！”
何芬妮督察双脚脚跟一碰，敬礼说：“Yes，Sir！”
……
很快，几个人就集中到了三楼的会议室。
程真只是个顾问，而且既然自己现在没什么能做的，也就顺着刚才的意思、坐在旁边不出声，看看这位何督察要怎么查案；
何芬妮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临时下属。
金麦基一脸油滑讨好，尚且可以说是下属对上司的正常尊敬；
旁边的孟超更糟，屁股受了伤、痛得在椅子上不敢坐实，都不能阻止他满脸堆笑地向着何芬妮问道：“督察，你什么星座啊？”
一旁的美丽脸上没有任何紧张或害怕，反倒睁大眼睛，缠着程真兴奋地问：“程先生，城门水塘的那具女尸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真的被鬼害死的？”
语气和表情不像是在谈论命案，倒像是个恐怖片爱好者。
实在受不了的何芬妮清了清嗓子，喊道：“Attention！”
几个警员马上立正。
“……你们的报告我看过了，其中不光是错字很多，还有诸多疯言乱语、荒诞不经的内容。”
她逼视着几个人说，“我猜真实的情况是，昨晚有人袭击了警局，而你们疏忽大意、没有防备，所以虽然没有造成什么重大损失、你们也生怕背黑锅，所以编出一个鬼来推卸责任，我说的对不对？”
几个人一起摇头：“不对……”
“不对？那你们的意思是，警局真的闹鬼？”何芬妮质问。
几个人对视一眼，最后是金麦基上前一步说：“督察，昨晚的事情，警局里值班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何芬妮摇头：“既然一起值班，那他们都有责任，为了免责当然会这么说了！”
孟超说：“可是蛇仔明、还有另一个拘留的犯人也都看见了，他们总不会帮我们胡说吧。”
何芬妮哼了一声，继续回道：“我去拘留区看过蛇仔明，他脸上被人打肿了……基层警员的难处我很理解，我也不会告你们严刑逼供，但是一个人在暴力威胁下很可能会顺着你们的意思提供‘有鬼’的口供以求自保不是吗。”
美丽眨了眨眼睛说：“可是昨晚我们都看见程先生突然消失、中弹不伤，还徒手捏弯了一把霰弹枪，那把枪现在就在证物室哎。”
何芬妮看了程真一眼，受限于刚刚修哥的态度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拐弯抹角地说道：“我办过一件魔术师杀人案，对于一些特殊道具和手法造就的视觉‘魔法’也有些了解。至于那枪……说不定本来质量就不怎么样，或者程先生身体壮健、天生神力？这不能证明警局闹鬼，鬼又怎么会拿枪打人呢？”
程真忍不住笑了笑。
身体壮健倒是真的，他有【炼体术】嘛。不过壮健到什么程度，恐怕何芬妮现在还无法想象；而那件被霰弹枪打烂的衣服他也早就顺手换掉，没有直接目击的话、怀疑也是正常的。
看了看油盐不进的何芬妮，他终于插话说：“何督察，这警署交上去的报告人证物证都有，如果你要质疑，也需要拿出相应的证据来，不能空口白牙地直接把报告打成假的；至于我们的其他证据，恐怕很快也会到了。”
何芬妮眉头一皱，瞪了他一眼，说道：“哦，程先生现在还能未卜先知了？”
程真摸摸鼻子：“这个叫……推理。”
……
下午，程真所说的证据果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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