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佑宁刚要起身,青宇就跟了上来:“阁主前几日抓到个人,也是暗卫,但身上的血像是有毒,虽没有什么杀意却有些危险,精心培养过的。”
姜佑宁又缓缓坐下,示意她继续说。
“他身上并无什么痕迹,更像是血肉都带着毒的药人,江湖传言此类人像是毒蛇,身上的剧毒哪怕在死的时候溅出的血也能要人命的。”
“你是说剧毒养人而不死,百毒不侵而成为杀人工具,这是如何能做到的。”
“属下听闻这要从幼时养起,日日服用特制的毒药,用毒虫毒草浸泡身子,让血液中的毒素互相融合,百人难留一人。”
“可问出了什么。”
“此人什么都没说,是青云执行任务时遇到后,一路跟着被青云发现才带了回来。”
“可能根据他血里的毒,研究出解药。”
“应是能得。”
“那就试试吧,不管哪来的因为什么,先知道怎么解毒最重要,如果冲我们来总能接得住,凭你们的手段都问不出什么有用的,那就处理了,这样的人定是悉心培养的,留不得。”
“属下明白,但若是因为什么仇怨,我们也能利用。”
“没必要冒这种险,何况这样的手段我们用不上。”青宇也未再多说,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手段有多残忍,虽说是有无法控制的杀伤力,可也是用无数人命铸造出的武器。
既然阁主不会用,那何其残忍都与自己无关了,不过想办法祛除内脏还不被毒血沾染才是真,这血也不能浪费,每一滴都有用。
姜佑宁回到府里,在小凳上坐着的云锦放下手中的棋谱迎了过来。
“殿下去了这样久,外面正是冷的时候,奴婢温好了的安神汤,您喝一碗。”
姜佑宁由着云锦给自己换上寝衣,接过安神汤喝了一口:“可解了那局。”
“觉着要解了,然后又陷入了新的局,总是差一点。”
姜佑宁走到那棋盘跟前看着那残局:“不急,多走几条路说不准就通了,还能得个新解法呢。”
“云锦你可记着贤王腰间有什么配饰。”
“那日么,最明显的就是腰间的金镶玉腰带,还有下面缀着月白色的香囊,旁边是杏黄色流苏的环形玉佩,被香囊挡住了些。”
“那玉佩可有什么特别。”
姜佑宁拿起自己的折扇上两圆相扣的怀古放到云锦面前:“我记着是和我这个差不多大小的白玉,其他有些记不清了。”
“和殿下这个是差不多,但那只是个圆环,奴婢看得清楚,那圆环比殿下这个外环更宽些。”
姜佑宁拿出青宇那幅画递给了云锦:“殿下是觉着贤王那玉佩,还有另一只能与他相扣的,这中间是云,殿下看见了许云幼的玉佩,是了这定是一对。”
姜佑宁又拿出青云的画,展开让云锦看:“殿下,这两件玉佩应是打开密室的机关。”
“这是青云在崇州发现的,不出意外该是个双通道的机关,两件玉佩都可打开。”
云锦放下手中的画,抬眸说道:“那贤王府该有个一样的,或者只有贤王身上玉佩可以打开的机关。”
“我已经让青宇找人制了一样的玉佩,等送过来,你去按照你的记忆制成另一个,可以多准备几个,毕竟机关是差不得的。”
“奴婢明白,那人不能伤,要活着带到陛下跟前,之后是用火药还是什么再发现密室都没关系,只是贤王死之前,不能伤着他。”
姜佑宁伸手到棋罐,指尖点着里面的白子,在棋罐里滑动着它们的位置。
“这每一环我们都不曾落下,因果相生,这位公子是贤王的以后,也是他致命的污点,他若赢自然由他写下他的身份。”
姜佑宁捻起一颗棋子又抛进棋罐,听着一声脆响,抬眸说道:“可是他赢不了。”
云锦被这声响激的一颤,定睛看着那枚白子,落入众多白子中,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贤王所布下的实在严密,奴婢有时都觉着精妙,这样的心智用在这样的地方可惜了。”
云锦盯着棋盘上的杂乱和一直挣扎的黑子微微叹道:“一人强势无法恒久,只在意制衡难有突破。”
姜佑宁将一颗白子递到云锦手中:“万物皆环环相生,皆有道法,因果,规律这棋局如实展现这些联系。”
云锦虽明白却不知怎样出手,抬眸看着姜佑宁。
“最简单莫过于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民被官管束,官被君制约,可君王是被国和百姓赋予的,没有国怎会有君,可没有百姓,国也不过是空城废墟。”
姜佑宁眼神示意她可以尝试着落子,云锦仍迟疑着。
姜佑宁眼神落在棋盘上继续说道。
“这不是轮回,而是相生的道,缺了哪一环都不完整,谁也逃不出的道,但若君王看不见这道,或者只去信自己心里的那点东西,也就背离了百姓、人心,甚至天理、规律。”
“如是观照,众生不论阶级都各自有道。”
云锦将想要去拿棋子的手又收了回去,看着姜佑宁眼中凝说不出的深静,继续问道。
“所以殿下的意思,这道离不开也说不清,也确实如此,即便是《道德经》也在一开始就说了,没法说,但有各有规律就不能再改变吗。”
“说不清是因为不能直接传教,但不代表没有或者可以忽视。”
姜佑宁合上云锦翻开的棋谱,不疾不徐地继续道。
“根源不是不能改变,而是什么是根源,所谓改是为了什么,是看见问题针对问题,还是透过问题解决问题,甚至是深入看不清的问题正视问题。”
姜佑宁自问自答地说着,像是在自己心中下着一盘棋,双眸极定地看着面前这一切。
“总有人觉着一定会有人能开辟一条新路,但这条路能走多久,不知道;反反复复不断地改,不断地出现桎梏是为何,不知道。”
“是推翻重来,还是摒弃旧的,或者在上面缝缝补补,是等着谁靠着谁,还是想做的人真的有想法,能去做,看得到路也说不清楚。”
“殿下是说改得不彻底。”云锦看着姜佑宁似乎并不认同,又开口道。
“殿下的意思是问题在新或者说是个人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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