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就是说,能不能快进一下,直接亲上或者去旁边的床上?]
[虽然我也很想看,但是肯定不会播的,还是现在这样吧,不然咱们就看不到了(叹气)]
[十号你争取啊!亲上去!谈什么心,直接堵住八号的嘴!]
[好可怕的你们]
[话说,十号哥的衣服啥时候能被发现?]
[赌一包辣条,十号会被八号扔出去,一直发现不了]
[那我押十包,雁美人一会儿就发现,而且还会留着十号!]
[可惜这俩人现在都没开弹幕]
[人家谈心呢,这时候不开弹幕很正常]
[……]
…
商亓紧盯着雁离的眼睛,发现他说的竟然是实话。
他狼狈的闭眼,声音嘶哑下去。
“你不该再靠近我,我早就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了。”
“……这样的我,你能接受?”
话音落下,幽蓝色鬼火自他周身燃起,面部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啦声响。
——商亓露出了他真正的模样。
头顶那只独角更加扭曲狰狞,獠牙刺破下唇,血色纹路已裂成真正的缝隙,遍布了几乎2/3的面部。
一颗紫瞳在赤红巩膜中灼灼闪烁,妖异得令人心悸。
浑身的气息更是恐怖,令人感到战栗惊悚。
是的,商亓身上的气息已经不能用强大解释了。
那是对人类无法企及的存在本能的恐惧。
——现在的商亓,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更接近非人类。
但雁离倒是没什么感觉。
商亓不是人类,难道他就是纯粹的人类了吗?
所以雁离更加在意的是商亓现在的模样,他并不是嫌弃,而是疑惑。
“你的脸……”
他记得商亓过去的异状并未如此恐怖?
而且,这不像成长,更像某种失控的畸变。
忽然。
雁离想起了过去的一段记忆——过去商亓找到「门」的过程其实远没有副本里那么顺利。
雁离不确定的猜测道:“是它们?”
“是啊,没错……”
商亓忽然捏住雁离的下巴,强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它们知道我成功把一个人送出了神弃之地,它们就疯一般找上了我。”
早就在无尽的黑暗中,秽种已然扭曲,它们疯狂渴求着离开此地,百年、千年、万年,在无尽的绝望中,它们第一次看到希望,没有秽种能不为之疯狂。
但是商亓拒不透露,以至于那些秽种渐渐开始走向极端。
有很多的秽种打算要商亓死。
就算它们不知道、也出不去,那其他秽种也别想知道、出去,包括商亓自己。
所以,只要知道这个秘密的商亓死掉就可以了。
于是,神弃之地的秽种第一次一致对“敌”。
商亓几乎遭到了整个神弃之地的秽种的追杀。
商亓是强,但不是无敌。
那一战,他九死一生。
最终,他的确活了,也变得离正常的生命更远了。
他从半人半非人的混血秽种,真正脱离了人类的范畴。
“……”
雁离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
这个可能会引发的后果他是真的忘记了。
他本来就因为在神弃之地待久了意识越来越混沌,加上最后那段时间被关小黑屋,根本就没想这些。
后来商亓忽然跟他说找到了「门」,很匆忙的要把他送走,他也没时间思考那些。
但商亓不满雁离看向一旁,又强制让对方看向自己。
再次四目相对。
雁离轻轻叹气,说出了令商亓意外的三个字。
“对不起。”
可这虽然令他意外,但这并不是他想听到的。
他不想要雁离的道歉。
他也不在乎雁离做的对与错。
他只想要最终的雁离的选择。
所以他只是嗤笑,“你有什么错,这都是我自愿的……”
“我道歉的是另一件事。”
雁离这次没有再移开眼睛,而是直直的与商亓对视。
“我们结识的时间不算太长,长寿种的岁月里也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笔,我没想到你这么深情。我以为注定永不相见,你就会淡忘。”
雁离说的的确是实话,也很真诚。
但正因为如此,商亓才愈发心梗。
他想听的是这些吗?!
“你存心气我?”商亓被气笑了,胸腔震动。
“怎么会?我只是单纯不理解。”
雁离抬手,指腹轻轻抚过那道血色裂缝,“我只是不明白……你明知我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一次次凑上来?”
他看着商亓的眼睛,似乎在寻找着答案。
“你也清楚,小狸会选择你,只因为他的世界只有那么大,所以他最重要的也只会是你。”
“但是现实的我不一样。”
“我的世界很大,我想要的也很多,我不可能为你放弃一切。”
“现实的我更爱我自己。”
商亓知道,一直都知道,知道他看似温和,其实是个很自私自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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