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狼似虎的御前侍卫立刻上前，不顾刘墉杀猪般的哭嚎求饶，扒掉官服官帽，直接拖了下去。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证据确凿，丝毫不拖泥带水。群臣骇得面无人色，尤其是那些心里有鬼的，更是两股战战，几乎站立不稳。
「下一个下一个！兵部左侍郎孙敬！」阿依娜简直像是在看一场大戏，兴奋地「催促」道，「陛下，问问他京郊大营那三百人的调令是谁批的！再问问他先帝遇刺那晚，他在哪里！」
萧衍的目光再次锁定面如死灰的孙敬：“孙侍郎。”
孙敬比刘墉硬气些，但也是脚步虚浮地出列跪下，声音干涩：“陛下……”
“朕问你，去年腊月十三，京郊大营偏将王莽率三百亲兵擅离驻地，前往西山别苑，调令之上，为何会有你的批印？西山别苑，当时似乎是皇叔在休养吧？”
孙敬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臣……臣当时以为……”
“你以为？”萧衍猛地提高声调，龙颜震怒，“朕还欲问你，先帝遇刺当晚，你身为羽林卫副统领，本当在宫内值守，为何却称病告假，实则受萧远之命，带人堵住了玄武门通往御药房的必经之路，延误太医救援长达半个时辰！此事，你又有何辩解？！”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不仅炸得孙敬魂飞魄散，也让满朝文武哗然失色！先帝遇刺一案一直是悬案，也是萧衍心中最大的痛和逆鳞，谁能想到，真相竟是如此！孙敬竟是拖延救援的帮凶之一！
「对对对！就是这样！陛下好帅！」阿依娜在心里疯狂鼓掌。
孙敬彻底崩溃了，他知道任何辩解在皇帝如此具体清晰的指控前都苍白无力，只能瘫软在地，喃喃道：“臣……罪该万死……”
“你的确罪该万死！”萧衍眼中杀意凛然，“拖下去！严加审问，所有同党，一个不许放过！”
又一名二品大员被拖死狗般拖了出去。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金銮殿变成了审判场。萧衍依据阿依娜心中不断爆出的“瓜料”，精准地点名、质问、抛出证据。一个个往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被撕下伪装，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勾结逆王、甚至涉及先帝案的罪行被一桩桩揭露出来。
求饶声、哭嚎声、辩解声此起彼伏，最终都被侍卫们冷酷地拖拽下去。地板上了留下了几道被官靴擦出的凌乱痕迹。
阿依娜起初还觉得有些兴奋，看到后来，心情也逐渐沉重起来。这朝堂之上，光鲜亮丽之下，竟隐藏着如此多的肮脏与背叛。她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萧衍，他侧脸线条冷硬，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这些年，便是在这样一群蠹虫的包围下，支撑着这个庞大的帝国吗？她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酸涩和……心疼。
「鸿胪寺少卿……陛下，这个人……」轮到最后那个瘦高个官员时，阿依娜的语气有些犹豫，「他报信是出于私怨，并非同谋，而且他官声还不错，挺有才干的……要不，罚俸降职算了？」
萧衍正准备开口下令抓人，听到这心声，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
他目光落在那已经吓得几乎晕厥过去的鸿胪寺少卿身上，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张昀。”
鸿胪寺少卿张昀连滚带爬地出列跪下，已是面无人色，等待最终的审判。
“你私下通信，泄露朝廷缉拿要犯之消息，论律当严惩。”萧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念你并非逆党同谋，且往日勤勉，尚有可用之处。革去鸿胪寺少卿之职，降为员外郎，罚俸三年，以观后效。若再有不法，定斩不饶！”
张昀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竟峰回路转，捡回一条命，顿时磕头如捣蒜：“谢陛下隆恩！谢陛下不杀之恩！臣定当洗心革面，鞠躬尽瘁！”
处理完最后一人，萧衍环视下方仅存的那些面色苍白、但大多还算清廉的官员，沉声道：“肃清奸佞，方能海晏河清。今日之事，望诸位爱卿引以为戒。在其位，谋其政，忠君爱国，方是臣子本分。若再有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者，”他语气陡然转厉，“刘墉、孙敬之辈，便是下场！”
幸存下来的群臣早已被这天子的雷霆手段和“洞悉一切”的能力震慑得心胆俱裂，闻言立刻齐刷刷跪倒，声音前所未有的整齐和敬畏：“臣等谨遵陛下教诲！定当恪尽职守，忠心报国！”
“退朝！”萧衍一甩袍袖，起身离去。
阿依娜也赶紧放下那串被她揉捏了半天的葡萄，乖乖起身跟上。
回到乾清宫暖阁，屏退左右。
萧衍方才那雷霆万钧的帝王气势瞬间收敛了不少，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透出一丝疲惫。
阿依娜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亲手斟了一杯温茶递过去，用比以往流利了不少，但仍带点异域口音的官话轻声道：“陛下，喝茶。”
萧衍接过茶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的，两人都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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