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一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萧远的灵魂。
「但,你不仅仅是谋逆。朕今日,要与你清算的,是十一年前,嘉峪关行宫,先帝遇刺身亡的旧案!」
「哗——」
此言一出,不仅是萧远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就连殿内那些原本垂着头的大臣们,也忍不住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惊骇地交换着眼神。
先帝遇刺案!那可是一桩悬而未决十余年,几乎快要被尘封的铁案!当年随行人员几乎死伤殆尽,线索全无,最终以边境流寇作乱结案。难道……难道其中另有隐情?而且与谨王有关?
「你…你胡说什么!」萧远瞳孔剧烈收缩,随即爆发出更加激烈的反驳,甚至试图挣扎起身,却被侍卫死死按住,「萧衍!你为了铲除异己,竟敢污蔑本王弑兄?!此等滔天罪名,岂容你信口雌黄!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他声嘶力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那激动的神情,几乎能让不知情的人动容。
【演技真好,不愧是装了十几年闲散王爷的老狐狸。这情绪饱满的,眼泪都快挤出来了吧?可惜啊,奥斯卡小金人颁给你都屈才了。】
阿依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嗑瓜子。
萧衍面对萧远的咆哮,神色丝毫不变,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证据?」
他微微抬手。
内侍总管高公公立刻躬身,双手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走上前。那木盒样式古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锁上锈迹斑斑,似乎尘封了许久。
看到那个盒子,萧远的呼吸猛地一窒,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致的惊恐。
「此物,」萧衍的声音如同寒铁相撞,「皇叔可还认得?」
「不…不认得!一个破盒子,本王如何认得!」萧远矢口否认,但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
「不认得无妨。」萧衍示意高公公打开盒子。
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大殿里,这声音显得无比清晰刺耳。所有大臣都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黏在那个盒子上。
盒子开启,里面并无奇珍异宝,只有几封泛黄的信笺,以及一方折叠得整整齐齐,却依旧能看出深褐色干涸血迹的明黄色绸布。
高公公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方染血的绸布,与那几封信笺,躬身呈给萧衍。
萧衍并未去接,他的目光扫过下方脸色已然开始发白的萧远,沉声道:「念。」
「老奴遵旨。」高公公展开那血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地念出上面的字句。那字迹潦草而虚弱,显然是在极度痛苦和匆忙中写就,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朕遭暗算,毒刃穿胸,命不久矣…叛首非寇,乃朕之亲弟萧远…狼子野心,勾结御前副统领周猛,于酒中下毒,伏刺客于帐外…朕之大限将至,特留此血诏,望后来者能诛此逆贼,肃清朝纲,则朕虽死无憾…」
血诏的内容并不长,但字字泣血,句句惊心!
「血诏?!竟然是先帝血诏!」
「天哪!弑兄…真的是弑兄!」
「御前副统领周猛…那不是当年在刺杀中为保护先帝而战死的忠臣吗?竟然是他下的毒?!」
殿内瞬间哗然,所有大臣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与难以置信。弑君篡位,已是十恶不赦,而弑杀亲兄,更是人神共愤,天地不容!
「假的!那是假的!」萧远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萧衍!你伪造血诏!你为了杀我,竟敢伪造先帝遗诏!此乃欺天之大罪!」
「伪造?」萧衍冷笑一声,从木盒中拈起一封信,「那这份你与北狄三王子秘密往来,约定在他出兵滋扰边境吸引注意、你于行宫下手,事成后许以边关三州五郡的信件,也是朕伪造的?」
他又拿起另一份清单,「这份记录着你赏赐给那位‘战死’的副统领周猛家人大量金银田宅,并暗中将其幼子送往江南隐姓埋名抚养的明细,也是朕伪造的?」
「还有,」萧衍的目光如同利箭射向萧远,「需要朕传唤周猛那个如今已长大成人、被你控制在手中作为人质兼棋子的儿子,以及你府中那位因良心不安、秘密收藏下这些证据并最终交予朕的老仆上前,与你当面对质吗?!」
每说一句,萧远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一分。等到萧衍说完,他已是面如金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反驳的话来。
那些信件上的笔迹、印鉴,他认得出来,是真的…那个老仆…他竟然没死?还背叛了自己?!
【哇哦,爆杀!直接捶死!一点翻身的机会都不给啊这是。陛下这证据链准备得相当充分嘛,人证物证俱全,连心理防线都给击碎了。看萧远这表情,跟吃了三斤苍蝇似的。】
阿依娜看得津津有味,内心的小人已经在鼓掌了。
「逆贼!萧远!你这个逆贼!」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御史率先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远痛骂,「先帝待你至亲,你竟做出如此猪狗不如之事!你枉为人臣!枉为人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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