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依娜乖巧点头,仿佛真的只是来分享一个古怪的梦和表达谢意。完成任务,她心满意足地退下了。
一出紫宸殿,她心里就嘀咕开了:【搞定!暗示送达!陛下那么聪明肯定懂了!哎呀,高级官话就是方便,不用一个字一个字憋了!危机感知…现在好像没什么感觉,希望永远别用上…】
殿内,萧衍脸上的温和瞬间敛去,取而代凙的是冰冷的杀伐之气。
「高德胜。」
「奴才在。」
「立刻派人,秘密控制天牢狱卒王五,左耳后有黑痣者。盯紧赵府偏院的哑仆和每日往赵府送菜的车辆,尤其是通往城西的,给朕查出消息送到了何处,人赃并获。」
「再派一队精锐暗卫,彻查京郊慈云庵及周边,给朕找出赵玉瑶的真实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高德胜心头一凛,立刻领命而去,心中对那位看似只会吃奶疙瘩的阿依娜公主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位公主的“梦”,可真比暗卫的探报还要准!
命令悄无声息地执行下去。当天下值,狱卒王五刚走出天牢没多远,就被拖进了一条暗巷。从他身上搜出了赵擎咬破手指写的血书,上面罗列了一些他藏匿的财物地点和几个未被发现的暗桩名字,并要求旧部不惜一切代价救他出去,若事不可为,则执行“涅盘”计划。
与此同时,赵府偏院的哑仆也被控制,那封血书被截获。顺藤摸瓜,暗卫们盯上了每日往赵府送菜的老农,在其第二天送完菜离开、即将出城西时将其截住,从菜筐夹层里搜出了另一封密信,是外界传递给赵擎的,告知他“小姐已安,涅盘待启”。
而关于赵玉瑶的搜查却遇到了点麻烦。慈云庵确实没有她的踪迹,暗卫扩大了搜索范围,最终在京郊另一处更为隐蔽、香火稀少的“静心庵”发现了疑似她的人。但那里似乎有不明身份的高手看守,暗卫为免打草惊蛇,没有贸然行动,只是远远监视。
这一切,都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两日后,朝会。
萧衍居高临下,看着下方明显空旷了一些的朝堂,神色淡漠。赵擎一党的清洗,让整个朝廷都透着一股风雨后的萧瑟。
然而,总有人不甘寂寞。
一位御史出列,朗声道:「陛下,赵擎罪大恶极,其罪当诛!然其家眷,尤其是其女赵玉瑶,素有才名,或不知其父之恶。臣听闻赵小姐因父罪惊惧病重,前往慈云庵祈福,其情可悯。臣恳请陛下,罪不及孥,对其家眷从轻发落,以示陛下仁德。」
这话听起来冠冕堂皇,实则暗藏机锋。若萧衍同意,赵玉瑶就能光明正大回来,甚至可能保住部分家产。若萧衍拒绝,则显得刻薄寡恩,对一位“病重”的“才女”苦苦相逼。
几位清流官员微微点头,似乎觉得此言有理。
就在萧衍准备开口时,一个清脆又带着点迟疑的声音,从大殿侧面专门为她设的珠帘后传来——那是萧衍特许阿依娜今日来“感受大晟朝堂威仪”的位置。
「慈云庵…没有…桃子呀…」
众臣一愣,纷纷看向珠帘。只见阿依娜公主正歪着头,一脸天真困惑,仿佛在自言自语。
「阿依娜…前几天,做梦…梦到好吃的桃子…听说,慈云庵的桃子,最甜了…就让人,去买…」她说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绞着衣带,「可是…庵里的师傅说…今年…天气不好,没有桃子呢…而且…好久没有…香客住那里了…静悄悄的…」
她抬起脸,大眼睛里满是纯然的不解:「那位…生病的姐姐…不是去慈云庵了吗?她…吃什么呀?而且…没有香客…她一个人…不怕吗?」
「哗——」
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议论声!
那位御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慈云庵没有桃子是小事,但“好久没有香客住那里”、“静悄悄的”……这和赵家声称小姐去慈云庵养病祈福的说法,截然不同!一个养病的官家小姐,怎么会去一个连香客都没有的偏僻庵堂?这根本不合常理!
萧衍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射向那名御史:「李御史,赵家小姐究竟在何处养病,你可核实清楚?」
「臣…臣……」李御史汗如雨下,噗通一声跪下,「臣也是听闻…未曾核实…」
「听闻?」萧衍声音陡然严厉,「身为御史,风闻奏事却也需基本属实!你连人在何处都未弄清,便敢在朝堂之上妄谈仁德,替罪臣之女求情?朕看你是昏了头了!还是…另有所图?」
最后四个字,重若千钧,砸得李御史魂飞魄散,连连磕头:「臣不敢!臣失察!臣罪该万死!」
「滚下去!闭门思过三个月!」萧衍毫不留情地斥退了他。
朝堂再次陷入死寂。所有大臣都深深低下了头,心中骇然。皇帝对赵擎一系的打击,远未结束!甚至连一句求情的话都容不下!而那位楼兰公主…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竟又一次精准地戳破了谎言!这究竟是巧合,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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