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就这个？好办。”李主任爽快地答应下来，“回头我让人走个手续，价格按最低的算，保证不让你吃亏。”
“谢谢李主任，太谢谢您了！”陈雪茹心里一喜，面上却依旧稳得住，又跟李主任客套了几句，敲定了细节，这才起身告辞。
三天后，手续正式下来了。
陈雪茹又花了一千五百块，把后院彻底盘了下来。
花这点钱买下这么大一个院子，值了。
……
南锣鼓巷，95号大院。
这天早上，贾东旭和牛桂芬刚从老丈人家回来，两人都是一身新衣裳，看着精神头十足。
走到哪都能引来一阵阵羡慕的目光。
贾张氏在家里纳鞋底，一见两人这模样，脸色立刻就拉了下来，冷哼一声，指桑骂槐地嚷了起来：“好你个不孝子！老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倒好，翅膀硬了，娶了媳妇就忘了娘！穿得人模狗样的，也不想想你娘还穿着打补丁的衣裳！”
贾东旭被老娘劈头盖脸一顿骂，有些莫名其妙：“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又娶了媳妇忘了娘了？”
贾张氏听了心里更加窝火，嗓门一扯，大声嚷道：“不孝子，你还装蒜！你们两口子一人一身新衣服，我这个当妈的，就只能缝缝补补穿这些破烂？你们对得起我吗？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吗？你们这是大逆不道！”
什么跟什么啊！
贾东旭头都大了，连忙压低声音劝道：“妈，你小点声行不行？别让人听见，让人看笑话！”
贾张氏一听，反而来劲了，嗓门又高了八度：“怎么了？只许你们做，不许我说？我就是要让街坊邻居都看看，看看你们是怎么对待老人的！”
贾东旭无奈地叹了口气：“妈，你听我解释。这衣服真不是我们花钱买的，是桂芬她爹做的，说给闺女和女婿添两身体面的衣裳，我们真没出一分钱。”
“我不信！”贾张氏根本不买账，“什么老丈人送的？你们就是故意骗我！你们就是不孝顺，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娘！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街坊邻居被这吵闹声吸引过来，一个个探头探脑地围上来看热闹。
贾家的热闹，怎么看都看不腻。
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一会儿指不定要动手，那才更有看头。
牛桂芬本来怀着身子，不想跟贾张氏一般见识。
可这老虔婆越骂越难听，她那个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当场怼了回去：“贾张氏！你闹够了没有？几十岁的人了，还在这儿撒泼打滚，还要不要脸了？”
贾张氏被这一怼，更是怒不可遏：“好你个牛桂芬！还敢教训起我来了？什么叫我不要脸？我辛辛苦苦把东旭拉扯大，我容易吗？你们两口子好歹也是双职工，日子过得宽裕，连给我这个做长辈的买一身衣裳都抠抠搜搜的，还反过来骂我？你们才没良心！”
街坊邻居们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
“东旭，你这也太不像话了。你妈拉扯你长大不容易……”
“就是就是，双职工家庭，人口又少，在咱们大院也算数得上号的了，怎么能亏待你妈呢？”
“东旭，赶紧给你妈跪下认错，这事就过去了。”
牛桂芬一听，心里老大不爽，嗓门也扯了起来：“街坊邻居，你们可别听贾张氏胡扯！这身衣服是我爸妈做的，跟她有什么关系？总不能让我爸妈管她这个老虔婆的衣食住行吧？再说了，她都一把年纪了，就该发扬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天天想着穿新衣服，日子还怎么过？”
众人闻言，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这年月谁家都不容易，缝缝补补又三年才是常态，尤其是上了岁数的老人，更不该在这些外物上计较。
省吃俭用，给儿孙留点家底才是正经的。
像贾张氏这样又贪嘴又要穿新衣裳的长辈，整个南锣鼓巷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贾张氏被堵得脸上挂不住，梗着脖子嚷道：“牛桂芬！你这说的是人话吗？就算衣服是你娘家做的，你们两口子也有义务给我买一身新的！孝敬老人，天经地义！”
牛桂芬怒火中烧，寸步不让道：“你个老虔婆！在家干活懒懒散散，顿顿还想吃肉，真当我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光是养你这一张嘴就够费劲了，还好意思要新衣服？告诉你，没门！再啰嗦，趁早回你农村老家去！”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牙齿咬得咯嘣响：“你个悍妇！敢跟老娘这么说话，看我不挠死你！”
说着便张牙舞爪地扑了上去。
“还敢跟我动手？反了你了！”牛桂芬年轻力壮，只是随手一躲，顺势推了一把，力道没收住，直接把贾张氏推了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结结实实啃了一嘴泥。
“哎哟！没天理了！悍妇打婆婆了！老娘跟你拼了！”贾张氏彻底炸了毛，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拼命。
“泼皮，洒家看你是皮痒了！”牛桂芬也上了火气，顾不得许多，一只手抓住贾张氏的肩膀，把她死死按在地上，咬着牙说道：“洒家告诉你，别天天没事找事！以前洒家让着你，是给你留面子。你要是再撒泼，别怪洒家不客气！”
“牛家悍妇欺我老无力，没天理啊。”贾张氏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气得面红耳赤，嘴里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倒。
可街坊邻居都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一个人上前拉架。
万一招惹牛家那帮凶悍亲戚，指不定连他们都得跟着倒霉。
话说回来，宁可帮牛桂芬也不能帮贾张氏。
贾东旭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连忙上前劝道：“桂芬，算了算了，别跟我妈一般见识，让街坊邻居看笑话。”
牛桂芬也不想气坏了身子，终究还是松了手，冷哼一声，转身回了屋。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她咬着牙，暗暗发狠。
这回一定要回娘家，把那些叔伯兄弟全叫过来给自己撑腰，也让牛桂芬知道，她贾张氏不是好惹的！
她狠狠瞪了一眼牛桂芬的背影，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出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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