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耳城主府内,中庭莲池畔。
宁舒雨与宁参宿在一众面色惊惶的侍卫簇拥下,闻讯匆匆赶来。
宁参宿跟在她身侧,少年身量已长成,眉眼与宁舒雨有几分相似,却更显书卷气。
他们看到的,就是尧光重兵环伺之下,君天碧悠然垂钓,甘渊抱臂护卫。
荒诞,又充满压迫感。
宁参上前几步,对着君天碧的背影说道:“尧光城主!离耳突遭天灾,百姓罹难,城主府上下亦全力救灾,无暇他顾。”
“城主此时陈兵府外,强闯内庭,此举恐怕......于礼不合,于情有碍,有违两城邦交之道。”
“还请城主暂且退兵,离耳之事,离耳自会处理,不劳尧光越俎代庖!”
他还在那儿讲道理,是少年人特有的刻板认真。
甘渊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斜睨着宁参宿:“邦交?道理?”
“小世子,你是不是还没睡醒?道理是跟讲道理的人说的。”
“你们离耳自己搞出这么大乱子,城防稀烂,连城门都塌了一半,民生凋敝,全城屋舍都快被水冲没了,守军也跟泥捏的似的......”
“我们城主想进来看看,还需要跟你讲邦交道理?”
他撇撇嘴,更欠揍了:“再说了,我们城主见离耳遭灾,心中不忍,特意前来你这破府邸......帮忙的”
“你没看见我们的人在帮你们清理街道、维持秩序?”
“小世子不感激涕零也就罢了,怎么还叽叽歪歪倒打一耙呢?”
“啧,真是不懂事。”
宁参宿尚未见过这种不按规矩来的混账,微微蹙眉,认真地纠正道:“这位将军,此言差矣。”
“第一,离耳遭灾,乃是天灾,非离耳自己搞出。”
“第二,城主府受损轻微,乃机关防护之功,非破府邸。”
“第三,尧光来意未明,强兵压境,非帮忙之态。”
“礼数乃邦交之基,乃立城之本,无论何时,都不可轻废。”
“且,正因离耳遭难,更需各方遵守道义,伸出援手,而非......兵戈相向。”
“此乃胁迫,是侵略。”
“请贵方立即撤出府外,按正规流程递交文书,商议援助事宜。”
甘渊:“......”
这小孩儿,年纪不大,怎么比那些老学究还啰嗦迂腐?
他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行行行,你说胁迫就胁迫,你说侵略就侵略。”
宁舒雨自始至终,视线都未曾离开置身事外的君天碧。
她没理会弟弟与甘渊的争执,也没把周围森然的刀兵放在眼里。
她缓缓上前几步,停在池塘另一侧,与君天碧隔水相望。
晨光洒在池塘水面,泛起粼粼波光,映照着两人同样容色出众,却气质迥异的面容。
“城主,别来无恙。”
宁舒雨柔声开口,“犹记得在北夷时,城主曾言,舒雨......不配在你的棋盘上,所以,连输给你的资格都没有。”
她话中染上讽刺:“那么今日,城主亲率重兵,踏破我离耳城门,围困我这不配之人的府邸,又是......何意?”
君天碧手腕轻轻一抖,鱼竿挑起。
一尾火红的肥锦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噗通”落回水中,溅起一大朵水花。
“钓鱼......”
她淡淡开口,用钓竿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惊走几尾探头的小鱼。
“总要找个鱼儿多,水又不太浑的地方。”
“离耳城如今,也就这儿......还能下竿了。”
“只是这鱼太小,心太急,咬了饵,又吐了钩......”
“没意思。”
宁舒雨的脸色有些难看。
君天碧这是......
说她像那条“太小太急”的鱼,急着咬饵,却又没本事吞下,只能狼狈吐钩,反而成了笑话?
君天碧瞥了眼宁舒雨,说得愈发直白。
“郡主瞧,这池水浑浊,底下的鱼看不清方向,总觉得自己不是池中之物,胡乱扑腾,搅得水更浑了。”
“结果......风浪太大,连自己的池塘都给掀翻了。”
她侧过头:“郡主,你说......这样的鱼,是该清蒸,还是该红烧?”
宁舒雨袖中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再次被轻蔑地否定了......
甘渊在一旁乐了,落井下石他最拿手。
他立刻接过话头,冲着宁舒雨咧嘴一笑,龇着一口大白牙,轻佻却字字诛心:
“郡主,您可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他抱着手臂,踱了两步,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宁舒雨,还有她身后那些紧张的侍卫:
“我们城主这次来,是冲着离耳这块地,还有这满城的财富来的。”
他嗤笑一声:“您呢?充其量算是这池塘里......一条比较能扑腾的小鱼罢了。”
“您输不输,死不死的......那得看你自己蹦跶得多高,会不会碍着城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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