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这种时候,谢谢太轻了。
“为什么……”驾驶员的声音发颤,“为什么这一次没有避开?怀表不是能控制它们吗?”
陈默低头看着怀表。蓝光还在,震动还在,三下,停顿,三下,停顿。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它没有让开?
“陈总。”林薇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颤抖,“我……我刚刚解析了那十七个防御节点的能量轨迹。它们在攻击时不是同时启动的,而是按顺序轮换——每三个一组,轮流向圆心开火。怀表的节奏和它们同步,所以能预判它们的轮换规律,提前找到安全缝隙。”
“那刚才那一下呢?”
“刚才……”林薇顿了顿,“刚才那一组三个节点,轮换顺序被打破了。有一个节点没有按照既定规律发射,而是提前了零点三秒开火。所以怀表没能预判到。”
零点三秒。
陈默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它会提前?”
“我不知道。”林薇的声音发紧,“可能是系统故障,可能是人为干预,也可能是……有别的什么东西,在控制它。”
别的什么东西。
陈默抬起头,看着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巨城。
它在七千五百米的深海沉睡了六千年。它的墙壁上刻满了没人能读懂的文字。它的防御系统有十七个节点,每一个都足以把他们的潜艇撕成碎片。
它里面有什么?
她真的在里面吗?
潜艇继续向前,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推进器功率维持在百分之四十三,勉强能前进。驾驶员的手一刻不敢离开操纵杆,因为百分之四十三意味着:如果再来一次攻击,他们连规避的力气都没有。
“还能撑多久?”陈默问。
驾驶员摇头:“不知道。可能一个小时,可能十分钟。这东西随时可能彻底熄火。”
陈默点点头。
他没说“那我们要快”。这种时候,快慢不由他们决定。
由她。
潜艇拖着受损的躯体,继续向那座巨城靠近。激光网还在交织,但那个“提前开火”的节点没有再出现。每一次即将被击中的瞬间,总有一道光束偏转,总有一个缝隙出现。
七千五百米。七千六。七千七。
那座巨城终于近在咫尺。
它的墙壁从黑暗中浮现,高得望不到顶。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在探照灯的照射下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某种无声的欢迎,又像是某种古老的警告。
潜艇穿过最后一道激光网。
那些尖塔一座接一座暗下去,像完成了使命的哨兵,重新沉入沉睡。
世界骤然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陈默转头看了一眼老周——他还靠着舱壁,脸色比刚才更白,但眼睛还睁着,盯着窗外那座巨城。
“值了。”老周忽然说,声音沙哑,“这辈子能见到这东西,值了。”
陈默没接话。
他低头,看着怀表。
三下,停顿。三下,停顿。
她还在。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另一个念头,比刚才的恐惧更锋利,像一把刀,从心脏最深处慢慢划开——
如果她醒来,却不认识他呢?
如果那心率六十二、血氧九十八、体温三十六点五的身体里,装的是一个空壳,一段被清洗过的记忆,一个看他的眼神像看陌生人的“苏清雪”呢?
她还在。
但这句“还在”,还能撑他走多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进去。
“陈总。”林薇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陈默从未听过的颤抖,“我……我刚刚解析了那十七个防御节点的能量轨迹。它们不是随机分布的。”
“怎么了?”
“它们围成了一个圈——一个以维生舱为中心的、直径三公里的圆。每一个节点的炮口,都对准圆心。”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它们是守卫。”林薇的声音发涩,“也是狱卒。”
“如果我们进去,它们会怎样?”
“如果我们进去……”林薇顿了顿,“它们会开火。所有的。同时。”
潜艇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驾驶员的手还握着操纵杆,但指节已经泛白。老周靠着舱壁,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所有人都看着陈默。
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看着窗外那座终于近在咫尺的巨城。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从底部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高处,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蓝光。
像是某种邀请。
又像是某种警告。
他攥紧怀表。
三下,停顿。三下,停顿。
它还在响。
那就够了。
他刚要开口命令潜艇前进——
屏幕上的十七个红点,同时亮了一下。
不是攻击前的预热。
是某种……心跳。
和怀表的节奏,一模一样。
三下。停顿。三下。停顿。
它在回应。
陈默猛然抬头,看向窗外那座沉默的巨城。
七千七百米的深海。沉睡了六千年的遗迹。十七个炮口对准圆心的防御节点——
它们在跟着她的心跳,一起呼吸。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怕。
是忍不住。
“进去。”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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