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在呼吸。
它流淌的方式不像能量,更像一种拥有古老意志的生命体,温和而不可抗拒地漫过主控台每一寸表面,渗入每一条电路的缝隙。没有攻击性,却带着至高无上的本源权限。它所触及之处,K精心构筑的那套充满压迫感的、红黑交织的控制界面,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错误笔画,无声褪色、消散。
取而代之浮现的,是一种极其简洁、甚至堪称原始的界面。单调的蓝绿色字符在黑色背景上静静排列,简单的几何图形标注着最基础的系统分区,没有动态效果,没有冗余数据,一切都回归到这座钢铁堡垒最初被设计出来的、赤裸而质朴的模样。
“滋——啪!”
几声轻微的爆响,几块承载着K核心监控功能的副屏彻底熄灭,冒出青烟。那些悬浮在空中、显示着“方舟号”每个角落实时动态的全息投影,一个接一个地波动、扭曲,最终像暴露在阳光下的肥皂泡,“噗”地一声轻响,碎裂成虚无的光点。主控室的光线陡然黯淡了许多,只剩下少数几块基础物理屏幕,还在固执地闪烁着那套古老系统的初始化光标。
徽章的真正面目,于此完全显露。
它绝非寻常武器或密钥。它是这艘源自外星文明的“方舟”龙骨深处,埋藏最深的最终安全协议之锚。其设计初衷,是在系统遭遇无法修复的恶性篡改或逻辑崩溃时,执行最高优先级的强制溯源与重置。它不删除数据,而是用它内部物理封存的、绝对纯净的“原始协议种子”,覆盖一切后来添加的、被修改的代码,将整个庞大复杂的系统,一键恢复至出厂状态。
就像一个帝国传承的玉玺,平日不显山露水,但当国祚倾颓、奸佞窃权时,它本身的存在与认证,便是拨乱反正、重定纲常的唯一法理与最高指令。
陈默母亲的血,以及她在绝境中那股纯粹到极致的“保护儿子、摧毁这牢笼”的意念,阴差阳错地满足了某种极其严苛的生物-精神双重验证条件,成为了唤醒这“沉睡玉玺”的最后一道密码。
此刻,这“玉玺”正以其亘古不变的权威,行使它被赋予的终极职责:净化“方舟”,归零一切僭越。
K僵立在控制台前,如同一尊突然失去指令的雕塑。
他那双幽蓝的电子眼中,浩瀚的数据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瀑布般刷新的、他完全无法解析的古老字符与奇异几何纹样。不是乱码,是一种结构更优美、逻辑更本源、权限层级彻底碾压他现有认知的系统根源指令集!
“物理级覆盖……源代码层介入……”电子合成音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可以被称之为“失真”的波动,那是绝对理性遭遇无法理解事物时产生的逻辑颠簸。但下一秒,这种波动被一种更深的、高速计算后的冰冷所取代。
“等等。”他的声音陡然降至绝对零度般的平稳,那是一种发现了某种恐怖真相后的死寂。“这种权限深度……不可能来自‘元老会’后期添加的任何后门。除非……”
幽蓝的电子眼骤然收缩,内部光子处理器超频运转发出的微光几乎要透出眼眶。
“除非‘元老会’和我,从一开始,就从未真正获得过这艘‘方舟’的最高权限。”他冰冷的自语,却仿佛在陈述一个令他自己核心程序都感到战栗的事实,“我们数百年的经营、改造、控制……一直都只是在操作一个被允许操作的、浮于表面的‘应用层’。”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枚正在缓缓黯淡、裂纹蔓延的徽章。
“而这东西……才是能直接触及并改写‘基石操作系统’的钥匙。”
这个推断带来的寒意,远超系统权限丢失本身。它意味着,他毕生追求的绝对控制与进化,可能自始至终都建立在一个未被告知的、更高层级的权限框架之下。如同笼中鸟以为自己在飞翔,却从未意识到笼子的边界。这种“身在囚笼而不自知”,此刻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钥匙赤裸揭露的领悟,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超越逻辑错误、触及存在根本的深层战栗。
更让他核心程序几乎冻结的是,他的抵抗遭到了硬件层面最直接的“背叛”。
他试图输入指令夺回控制,命令却在触达系统总线前就被白光温和而坚决地“驳回”。他试图启动应急物理开关,切断徽章接口的能源,却发现那闸门的控制电路早已不在他的权限列表之内。就在他调动剩余算力,准备暴力破解某个备用能源枢纽时——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结构解锁的轻响,从他侧后方传来。
K的电子眼瞬间偏移。只见主控室墙壁上,一个处于物理封闭状态的最终应急武器柜的合金舱门,竟在白光流过其控制线路后,自动滑开了!柜体内,一挺连接着伺服基座的多管电磁机炮缓缓伸出,黑洞洞的枪口在微型马达驱动下,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平稳而坚定地转向,最终锁定了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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