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灵界！”的呐喊声还在灵域主城上空回荡。
但林凡的心，却沉到了谷底。
那黑袍人逃走前的怨毒诅咒，如同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脑海中最后那道模糊的影像。
一座由亿万骸骨堆砌而成的通天祭坛。
无数域外邪修在祭坛下疯狂献祭，他们的血肉、神魂，化作一道道漆黑的能量洪流，涌入祭坛顶端。
而在那祭坛之上，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沌黑暗正在缓缓蠕动，一股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气息，正从中苏醒。
这股气息，比之前的魔主，比那个黑袍人，强大了何止百倍、千倍！
这，就是他们的“我主”？
林凡的脸色无比难看，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袍。
“林凡，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灵玉担忧地扶住他，刚刚经历大战，她的脸色也苍白如纸。
林凡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的影像强行压下，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消耗太大，有些脱力。”
他没有说，他怕这恐怖的景象会彻底击垮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大长老他……”金敖看着不远处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声音低沉，充满了悲愤。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刚刚胜利的喜悦瞬间被沉重的悲伤所取代。
为了掩护林凡，为了给灵界留下最后的希望，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燃尽了自己最后一滴灵力，自爆身亡。
“大长老！”
“长老！”
幸存的修士们纷纷跪倒在地，哭声震天。
林凡缓步走到大长老的尸体旁，默默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长老，您放心，我林凡在此立誓，必将域外邪修彻底赶出灵界，用他们的鲜血，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传遍了整个主城。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大长老的眉心处，突然亮起一点微弱的绿光。
那绿光缓缓飘起，在空中凝聚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绿色光球，里面包裹着一缕微弱的灵魂之火。
“是长老的残魂！”灵玉惊呼出声。
绿色光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最后竟径直飞向了林凡，融入了他的眉心。
一股庞大而精纯的生命本源之力瞬间涌入林凡的四肢百骸，同时，一段段信息流也传入了他的脑海。
“林凡……好孩子……这是老夫毕生感悟的生命法则，以及灵域守护大阵的最终奥义……灵界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大长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带着一丝欣慰，然后彻底消散。
林凡浑身剧震，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生命法则的理解瞬间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之前因强行突破而有些不稳的“混沌圣境”根基，此刻也变得无比稳固。
不仅如此，他还掌握了灵域守护大阵的最高控制权！
“多谢长老！”林凡心中感激涕零。
然而，就在他准备消化这股力量时，胸口的混沌玉突然再次爆发出璀璨的白光！
之前那道混沌始祖的虚影，竟再次缓缓浮现！
不过这一次，虚影不再是模糊的，而是变得无比凝实，仿佛一个真实的人站在那里。
他依旧看不清面容，却能感受到那股睥睨天下、俯瞰众生的无上威严。
“混沌始祖！”黑袍人惊恐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敬畏地看着这道传说中的身影。
始祖虚影没有理会众人，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凡身上，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欣慰。
“不错，短短时间，便能走到这一步，没有辜负本座的传承。”
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凡心神巨震，传承？难道混沌玉中的传承，就是这位混沌始祖留下的？
“你体内的混沌之力，虽然精纯，却驳杂不纯，未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始祖虚影缓缓开口，“今日，本座便助你一臂之力，炼化混沌本源，铸就‘混沌不灭身’！”
话音未落，始祖虚影缓缓抬手，一指点向林凡的眉心。
一股无法抗拒的浩瀚力量瞬间涌入林凡体内！
这股力量，比之前鼎玉共鸣的力量，比始祖虚影之前展现的力量，都要强大无数倍！
这，才是真正属于混沌始祖的力量！
“啊——！”
林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宇宙大爆炸的中心。
骨骼寸寸碎裂，经脉瞬间崩断，血肉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复撕扯、重组。
这不是在疗伤，这是在重塑！
用最霸道、最原始的混沌之力，将他的肉身彻底打碎，再用最完美的法则，将其重铸！
“林凡！”灵玉吓得脸色惨白，想要上前，却被一股无形的屏障弹开。
“别动他！”始祖虚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这是他的机缘，也是他的劫数，撑过去，他将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混沌之主；撑不过去，便会被混沌之力彻底吞噬，神魂俱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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