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两人并没有在醉仙楼过夜,因为聊的话题有些沉重,常山淳不久就提议离开。
丁承平是巴不得,虽然小小与萍儿姿色绝美,也是千肯万肯,但他早已过了猎艳的年纪。
自己府里的妻妾婢女都还望眼欲穿的盯着他这块唐僧肉,每周交公粮都要偷偷摸摸打个折扣,哪里还有存粮去施舍外人。
但在美人面前不能说的这么坦白,借口第二日还要上朝就随便敷衍了过去。
半夜回到府里,丁承平径直走向小翠房间。
几个妾室之中,小翠相貌最普通,身份也最低微,但与她相处却最是轻松,不会有任何压力,丁承平还蛮喜欢这种感觉,所以这几个月中,留宿在她屋子里的时间反而最长。
拥着小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解释,更是什么都不用做,就这样甜甜睡去,直到第二天凌晨三点起床。
昨夜在青楼借口第二天需要上朝并不是假话而是真事。
只不过男人真想做某事,第二天别说上朝哪怕是地球毁灭也阻止不了,既然找借口只能说明是他自己不愿。
眼睛都睁不开的丁承平,晕晕乎乎的跟着百官踏入楚王宫迎宾殿。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奏。”
“爱卿所奏何事?”
“臣要参户部侍郎丁承平,重用奸邪小人,收受贿赂、聚敛钱财,为祸百姓,这是芷州百姓上的万言伞,还请陛下过目。”
原本昏昏沉沉,脑子宕机的丁承平瞬时清醒,不由心中暗叹,“这他妈的没完了,每天都为这点破事来烦老子,至于嘛,这日子没法过了。”
没等皇帝李构做出裁决,又一人站出。
“臣也要参户部侍郎丁承平,重用奸邪小人李定,母丧不报,哀而不泣,如此不遵礼法之人天理难容。”
皇帝也是无奈了:“这李定匿丧不报,没有辞官丁忧,又关丁爱卿何事?”
“据臣了解,李定将母丧一事禀报了丁侍郎,却受到他妖言蛊惑说是要夺情起复。然夺情起复必须由陛下下旨,且国家面临危急存亡之际才能勉强对朝中重臣实行,丁侍郎有何资格以此名义阻止李定丁忧?莫非他将自己当作了皇帝想造反不成?丁侍郎此心可诛,臣恳请陛下详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臣为夺情起复重用李定写下的奏折还请陛下检阅。李定精通术数与算盘是难得人才,核算数字工作体量巨大,非一般人能够胜任,臣实在是无人可用才出此下策,还望陛下明察。”
“呈上来。”
“陛下,莫要被花言巧语所蒙骗,臣有证据李定收下了丁侍郎给予的三百两银票。”
“我是赠予了李定三百两银票,那是给他安葬老母之用以安其心,并且这笔支出我也有登记在册,并未徇私。”
“那你收取贿赂将一些吹嘘拍马的奸佞小人安插在盐铁茶巡检司如此重要岗位又作何解释?偏是将君子清流排斥在外,这番大张旗鼓的排除异己唯恐他人不知。莫非我大夏朝的户部是你丁侍郎一个人的户部?由你一人做主只手遮天?臣请陛下彻底清查丁侍郎的人员安排是否有何猫腻。“
“我将君子清流排斥在外?今年户部事情繁多官吏不足,我是堂堂正正奏请陛下从其他各部征调人员前来做事,名单也都是各部尚书或者侍郎自己审核后送到我处。几个月下来他们风餐露宿,跋山涉水,一心为朝廷做事,为国库收缴税款,而你所谓的君子清流在一旁冷言冷语、幸灾乐祸,如今辛苦劳作得到了丰厚奖励你们却又开始眼红,在这大放厥词,不知你们有何脸面自称君子,不是要调查我为何启用那些官员吗?随便查!我也好奇这压根不存在的猫腻在哪。”丁承平也是忍到了极限嘴里不再留情。
眼看着又有朝官出列想要争辩,皇帝李构发话了:“大殿之上争的面红耳赤成何体统,肃静。”
他神色冷清的扫过阶下乌泱泱的朝官,最后落在了丁承平身上:“丁爱卿今日倒是中气十足,莫非以往朝会上的昏昏欲睡,是装给朕看的?”
“臣不敢,自从臣接下户部这个重担, 夙夜忧叹,战战兢兢,唯恐托付不效,以伤陛下之明。这几月工作强度之大远超以往,熬夜已成惯例。而最近连着数日核对江南漕运的账册熬到眼冒金星,今日进宫前还在家里整理了一番账目,直到此刻,臣的脑袋都是隐隐作痛,眼睛也是肿胀难受,只感觉头重脚轻晕的不行,绝非欺君。如果陛下允许,臣倒是想请一月病假,在家调养休息。”
“满朝文武谁不是殚精竭虑一心为公?合着只有你丁侍郎夜以继日废寝忘食?陛下,这是恃宠而骄其心当诛!”
“好了,都别吵了。”李构也是对众人的争吵烦闷不已。
“朕把户部交给丁爱卿,就是让他给朕把国库的银子管足,让边关的将士能吃饱饭,让受灾的百姓能领到赈济,能给你们发放足够的饷银。结果呢?显而易见!丁爱卿担任户部侍郎仅仅三个月,国库存银从不足二十万两变成了一千三百七十五万两。自我大夏开国以来,何曾有过如此高的记录!而你们却在做什么?天天拿着鸡毛当令箭,盯着一个干实事的人往死里咬,是不是觉得大夏朝的江山,靠你们写几篇道德文章就能坐稳?”
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刚才还义正辞严的几个言官脸色变得的尴尬不已。
李构看了一眼摆在在御案旁的万言伞,继续说道:“丁爱卿的为人我很了解,你说他贪赃枉法、收受贿赂,朕绝对不信,但是纵容下属、疏于管理、那在所难免。但是朕不尚空言只认结果,丁爱卿的成绩实打实的摆在这,你们要参他也不是不行,谁敢保证年底之前国库存银翻倍,那就治丁爱卿监管不力之罪!来,你们当众谁敢承担这份差事?或者说,你们当中谁又能来承担这个差事?”
满殿群臣被李构怼的哑口无言。
这真是:
国库存银千万两,
朝堂争锋修罗场。
丁郎三月论政绩,
抵得清流百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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