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依旧死寂。管家脸色一白,喊了声“撞门”!三个小厮合力一撞,“哐当”一声,门闩断了。
卧房里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万山海还是保持着趴着的姿势,可身子已经硬了,脸色青中带紫,嘴唇却泛着诡异的黑。管家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手,“啊”的一声惨叫,瘫坐在地上:“少爷…少爷没气了!”
尖叫声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整个万府。下人们慌作一团,有的哭着去找万老爷,有的跌跌撞撞往衙门跑。等到云阳府的提刑官带着仵作赶来时,万府的门槛都快被看热闹的邻居踩烂了。
仵作是个干了三十年的老手,他先看了看万山海的眼睛,瞳孔已经散了;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结膜上有细小的出血点。“像是中了邪。”旁边的捕察嘀咕了一句。
仵作没说话,拿出银针,在万山海的胳膊上扎了一下,拔出来时,银针依旧雪亮。“不是中毒。”他又检查了万山海的口鼻,没有异物;掰开嘴看了看,牙齿缝里只有些食物残渣。
“全身上下都看看,别漏了。”提刑官皱着眉,他总觉得不对劲——好端端的年轻公子,怎么会突然死了?
仵作把万山海翻过来,脱了他的中衣。前胸、后背、胳膊、腿…连头皮都仔细摸了一遍,没有任何伤口。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万山海的脚底板上。那里有个芝麻大的红点,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人,您看这个。”仵作指着红点。提刑官凑过去看了半天,摇摇头:“像是蚊子咬的。”
这时,管家颤巍巍地说:“我家少爷昨晚喝了半斤花雕,还说有点头疼…会不会是喝多了,犯了心疼病?”
提刑官心里一动。万山海的父亲就是“暴病”死的,听说是心疼病。这么一来,倒说得通了。他又看了看卧房的门窗,都是从里面锁好的,没有撬动的痕迹;地上干干净净,连个脚印都没有。
“行了,”提刑官站起身,“看这样子,是酒后引发旧疾,暴毙。结案吧。”
万山海的死讯传到李府时,李菲燕正在临摹字帖。听到丫鬟的回报,她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宣纸上,墨汁晕开一大片,像朵黑色的花。
“你说什么?万公子…没了?”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太敢相信。前几天见面时,万山海还笑着说要请她去城外的寒山寺听钟,怎么说没就没了?
丫鬟点点头,声音低低的:“万家的人说,是喝酒喝多了,犯了心疼病,早上发现的时候,身子都硬了…”
李菲燕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片墨渍发呆。她对万山海谈不上多深的感情,可一想到那个温润的青年,那个会对着她的字说“笔锋有风骨”的人,就这么没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
“小姐,要去吊唁吗?”丫鬟小心翼翼地问。
李菲燕摇摇头。她和万山海的婚约还没公开,这时候去,反倒引人非议。“让采月备些奠仪,以我的名义送过去吧。”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别说是我,就说是…普通朋友。”
采月领命去了。李菲燕却再也写不下去了,她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的石榴树。风一吹,叶子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哭。她忽然想起叶飞羽——要是他在,会不会觉得万山海的死有点蹊跷?
而此时的黄总管,正在马夫人的院子里喝茶。听到万山海“暴病身亡”的消息,他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成了?”马夫人的声音带着兴奋,手里的帕子都攥皱了。
“成了。”黄总管抿了口茶,语气平淡,“提刑官定了‘酒后暴病’,没人会怀疑。”
马夫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李忠源和那个小贱人了?”
“不急。”黄总管放下茶杯,目光阴沉沉的,“李忠源还在京城,府里有雷鹏和方刚那两个碍事的。等我摸清了他们的路数,再动手不迟。”
他早就查过,雷鹏的“铁布衫”练到了第七重,胸口和后背刀枪难入,可腋下是软肋;方刚的“追风腿”快得很,却有个毛病,左腿膝盖受过伤,不能久站。这些,都是他从府里的老仆嘴里一点点抠出来的。
“夫人放心,”黄总管看着马夫人,笑得像只老狐狸,“用不了多久,整个李家,都会是我们的。”
窗外的风还在吹,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谁也没注意,墙根下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那是李忠源留在府里的暗卫,他刚才听到的话,很快就会化作密信,送往京城。
而云阳城的天,似乎更阴了。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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