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玉檀,给四爷请安。」我再次行礼。
他缓缓转过身,那张素来冷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刺向我,仿佛要剥开我所有的伪装,直窥内里。
「起来。」他吐出两个字,走到书案后的紫檀木椅上坐下,并未叫我坐。
我也不在意,垂眸静立。
「可知本王今日叫你来,所为何事?」他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回四爷的话,福晋说,是请奴婢来鉴画。」我依着之前的借口回答。
胤禛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像是冷笑,又像是嘲讽。「鉴画?」他重复了一遍,随即从书案上拿起一本薄薄的、蓝皮封面的册子,随手扔在桌面上,「那你先看看这个。」
我抬眼看去,心头微微一凛。那册子的样式,与我“梧桐苑”内部用来传递重要信息的密报格式,有七八分相似!虽然我确信核心密报的加密方式他绝无可能破解,但这外形……
我上前一步,并未去碰那册子,只快速扫了一眼封面,面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与惶恐:「四爷,这是……奴婢愚钝,看不懂。」
「看不懂?」胤禛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更加逼人,「‘玉华阁’三日之内,京津两地十七家分号,同时遭遇官府盘查,账目被封存三日,损失不下万两。你,看不懂?」
我心头一沉,果然是他!动作如此迅捷狠辣,且精准地同时打击我在南北两大核心区域的产业。这已不仅仅是警告,而是实质性的重创。
我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被冤枉的委屈和强自的镇定:「四爷明鉴,‘玉华阁’不过是做些女子胭脂水粉、绸缎布匹的小本生意,一向奉公守法,按时缴纳课税。此番无端被查,奴婢亦深感惶恐,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四爷消息灵通,若能告知一二,奴婢感激不尽。」我将自己完全放在了受害者的位置。
「不知?」胤禛盯着我,语气陡然转厉,「那你告诉本王,你名下‘梧桐苑’那位姓赵的管事,三日前前往通州押运一批‘南洋香料’,为何至今未归?他押运的,当真是香料吗?」
赵管事!他果然查到了这里!虽然赵管事级别不高,接触不到核心,但他的失踪,足以将线索引向“梧桐苑”!
我袖中的手微微蜷紧,但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震惊与一丝慌乱,声音也带上了些许急促:「赵管事……他、他失踪了?奴婢并不知晓!他此番前去,确实是押运一批新到的海外香料,准备供应给‘玉华阁’的!四爷,您……您是如何得知?莫非赵管事他……遇到了什么不测?」我将一个听闻手下出事而惊慌失措的主事人形象,演绎得恰到好处。
我的反应似乎稍稍符合了他部分的预期。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也格外催人心魄。
「玉檀,」他唤我的名字,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本王没有耐心与你绕圈子。你是个聪明人,当知本王要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如冰刃般刮过我的脸:「收起你那些小动作,停止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安分守己,做你该做的事。否则,」他拿起那本蓝皮册子,在手中掂了掂,语气平淡却蕴含着巨大的威胁,「下次送到你面前的,就不会只是让你‘看看’而已。你经营起来不易,毁掉,却很容易。」
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窗外蝉鸣聒噪,更衬得屋内空气凝滞,仿佛暴风雨前的压抑。
我知道,此刻我若表现得过于顺从,反而会引起他更深的怀疑。我需要挣扎,需要在他设定的强大压力下,展现出不甘却又不得不屈服的姿态。
我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圈微微泛红,不是作伪,而是调动了内心真实感受到的屈辱与愤怒,只是这愤怒的对象,是他,更是这吃人的世道。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四爷……这是在威胁奴婢吗?」
胤禛眼神微动,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直接地反问。他冷冷道:「是提醒,亦是警告。」
「奴婢一介微末宫人,所求不过是在这紫禁城中得一安身立命之所。经营些产业,亦是为晚年计,从未有过非分之想,更不敢行差踏错。不知何处做得不妥,竟惹得四爷如此大动干戈?」我语带哽咽,将弱势姿态做足。
「非分之想?」胤禛重复着这四个字,眸色深沉如夜,「你可知,过慧易夭?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展现出的‘才’,早已超出了‘安身立命’所需。玉檀,你可知,皇阿玛近日曾问及我对你的看法?」
我心中猛地一紧。康熙!他终于也注意到我了吗?
「本王对皇阿玛说,此女机敏,善经营,然心性未定,还需磨砺。」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敲打在我的心上,「皇阿玛的意思,你若安分,将来许你一个出身,指婚给宗室子弟为侧室,亦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若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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