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下，血腥玛丽那张扭曲的脸彻底定格在了惊恐的瞬间。
她引以为傲的“艺术品”最终成了她自己的墓志铭。那柄餐刀精准地钉穿了她的咽喉，将这位不可一世的女魔头死死钉在奢华的墙壁上，像是一只风干的标本。鲜血顺着墙纸蜿蜒流下，在地板上积成了一滩刺眼的红。
楚天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对于这种垃圾，多看一眼都是对视力的侮辱。他转身，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被飞溅的鲜血染出了大片殷红，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既狰狞又神圣。
“系统，解锁。”
他在脑海中冷冷地下达指令。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金属弹开的脆响在死寂的剧场内回荡。那些关押着数百名少女的金色笼子，锁扣齐齐弹开。
这一声声脆响，对于笼子里的女孩们来说，不亚于天堂的钟声。
但她们不敢动。
长期的折磨和恐惧已经把她们驯化成了惊弓之鸟，她们缩在角落里，瞪着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舞台中央那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在她们眼里，这或许是另一个更可怕的恶魔，刚杀完上一任主人，准备接手她们的命运。
楚天察觉到了这种恐惧。
他收敛了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随手扯下一块干净的帷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然后尽量放缓了语气，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别怕。”
“那个疯女人死了，你们自由了。”
这两个字——自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女孩们紧锁的泪腺。
先是一声压抑的抽泣，紧接着，哭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出来。那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的宣泄，是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委屈。
“爸爸！”
苏菲第一个冲了出来。她跌跌撞撞地跑下舞台，一头扎进了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中年男人怀里。
“苏菲！我的上帝，我的宝贝！”
雷诺紧紧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得像个孩子。这个曾经面对枪林弹雨都不皱眉头的硬汉，此刻却颤抖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检查着女儿身上的伤痕，每一处淤青都像是在剜他的心。
“没事了，爸爸在这儿，没事了……”
楚天站在一旁，默默地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难得地柔和了下来。这或许就是他挥动屠刀的意义所在——为了让这世间多一次重逢，少一次离别。
“楚。”
雷诺安抚好女儿，转过身，“噗通”一声，重重地单膝跪在了楚天面前。
“雷诺，你这是干什么？”楚天眉头微皱，伸手欲扶。
“不，你听我说。”
雷诺倔强地不肯起来，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写满了狂热的感激。
“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卖进地狱。你是苏菲的救命恩人，也是我雷诺这辈子唯一的神！从今往后，这条命就是你的，你要我杀谁，我就杀谁！”
“行了，别搞得这么肉麻。”
楚天一把将他拽了起来，还在他肩膀上锤了一拳。
“你是警察，我是通缉犯，咱们这叫警匪勾结，传出去好听吗？赶紧带着你女儿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笛声从地面传来，穿透了厚重的隔音层，隐约可闻。
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俱乐部紧闭的大门被定向爆破炸开。
全副武装的国际刑警特勤队如同潮水般涌入，领头的正是韩清雪。她穿着防弹背心，手持突击步枪，一进门就看到了这修罗场般的景象。
满地的残肢断臂，墙上的尸体，还有那一笼笼被打开的少女。
即便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韩清雪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边！医疗队！快！”
她迅速指挥着手下控制现场，救治伤员。那些平日里只会扯皮推诿的官僚们这次倒是没敢露面，把烂摊子全丢给了她。
韩清雪穿过忙碌的人群，径直走到楚天面前。
她看着这个男人，满身血污，甚至脸上还沾着不知道是谁的血点子，但那双眼睛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
“你又搞了个大新闻。”
韩清雪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几百条人命，加上一个极乐园的覆灭。明天早上，整个欧洲都要被你掀翻了。”
“怎么？打算抓我？”
楚天吐出一口烟圈，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双手甚至还配合地伸了出来，一副“你随意”的架势。
“抓你？”
韩清雪翻了个白眼，一把拍掉他的手。
“我现在抓你，那是跟全世界的受害者作对。看看那些孩子，如果你是被抓走的，她们估计能把警局给拆了。”
她转过身，看着那些正在被担架抬出去的少女。她们经过楚天身边时，有的鞠躬，有的合十，有的甚至想要过来亲吻他的手背。那种眼神，是对神明的敬仰。
“虽然你的手段我不认同，太血腥，太暴力，完全无视程序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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