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导一缕原生时间流(从葬时渊晶体中带出的残余力量),通过心锚光丝传递给三人。婉婷将时间流注入时空镇魂剑,墨色剑身瞬间泛起银白光泽,再次挥剑时,剑芒穿透魇雾,魇雾发出无声的震颤,表面出现一片“存在缺失”的空白,但周围的黑雾立刻涌来填补,只是暂时变得稀薄,且填补后的黑雾颜色更深、更粘稠:“只能暂时击退,无法消灭!”
更恐怖的是,时间流的光芒刚亮起,远处的雾海便传来无数细微的嗡鸣,像是无数尸虫在同时振翅,更多的魇雾朝着这边汇聚,其中还夹杂着几团体积更大的魇雾,它们的空洞中隐约浮动着魂骸扭曲的波纹——那是被吞噬的修士魂骸,永远被困在魇雾之中,化作雾海的一部分,连独立的形态都已丧失!“它们被时间流吸引过来了!”影舞惊呼,她的时空暗影已探测到,至少有上百团魇雾正在赶来,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包围网,网的缝隙中,无数魂骸在无声哀嚎,化作雾海的一部分,共同挤压着四人的生存空间。
无疆将时间流融入天工造化体,抗厄特性与时间流相互加持,双拳砸向地面。震波带着时间流扩散,细小魇雾被灼烧得暂时消散,但无疆的手臂却开始被雾渊同化,皮肤下的“晶体脉”疯狂虬结蔓延,连“肌肉的力量感”都在快速流失,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雾海的联系越来越深,仿佛身体的一部分正在变成雾海的延伸,脑海中开始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像是雾海中的魂骸在召唤他融入,放弃独立的“存在”:“使用时间流会让我们被雾海同化!”
宁一的时空锚印也在快速消耗,他感到自己的“时空感知力”在被雾渊剥夺,原本能清晰解析的能量流动,现在变得模糊不清,寿元从七十载跌至六十载,且每一次引导时间流,寿元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同时脑海中开始浮现不属于自己的、模糊的“雾海意志”,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占据他的意识,让他成为雾海的一部分。
三团紫黑魇雾察觉到时间流的气息,同时释放“时间扭曲场”。周围时空骤然粘稠,四人的动作迟滞,更诡异的是,他们的“记忆”开始出现模糊——婉婷忘记了一道剑招的后半段,无疆想不起自己为何要出拳,影舞对宁一的“信任”出现了一丝莫名的迟疑,宁一的时空锚印运转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脑海中甚至闪过“放弃抵抗,融入雾海,便不会再痛苦”的念头。
“它们在扭曲我们的‘认知’!”宁一嘶吼,强行运转神魂,用时空锚印的力量加固记忆,“婉婷,用镇魂剑锁定最左侧的紫黑魇雾,镇魂之力能暂时稳固它的形态;影舞,你干扰它的移动;无疆,我们联手,用时间流暂时打穿它的存在核心!”
婉婷挥剑斩出一道黑白剑气,镇魂之力包裹着时间流,精准命中左侧的紫黑魇雾。紫黑魇雾的形态暂时凝固,不再能随意流动,核心处浮现出一团粘稠的黑色能量,能量中隐约有无数魂骸在挣扎,却无法挣脱,只能被魇雾同化、吞噬。宁一将时空锚印的力量催动到极致,时间之矛凝聚成形,银辉中缠绕着原生时间流:“时空锚印·裁决!”
时间之矛撕裂虚空,直刺紫黑魇雾核心。矛尖刺入的瞬间,紫黑魇雾的核心出现“存在缺失”的空洞,但周围的黑雾疯狂涌来填补,空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无疆,补拳!”宁一嘶吼。
无疆嘶吼着,将最后一份未被晶体同化的“力量本源”榨出,纵身跃起,双拳凝聚着这缕纯粹的本源与时间流,狠狠砸在空洞处:“造化崩灭·时间破!”
巨响炸开,紫黑魇雾的核心被暂时击碎,雾气翻滚着无法凝聚。但那些溃散的黑雾并未消散于无形,反而像拥有生命般,蠕动着沉入下方更深的雾海,沿途吞噬着散落的魂骸,让雾海的浓度又深了一分。紧接着,整片雾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泛起一圈圈不祥的、颜色更深的波纹,波纹所过之处,黑雾变得更加粘稠、冰冷,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下一刻,雾海深处传来更强烈的嗡鸣,一团体积是之前两倍的紫黑魇雾,正朝着这边快速逼近,其顶部的空洞中,竟隐约浮现出四人的模糊虚影——它吞噬了第一团魇雾的核心,同时也吸收了关于四人的“存在信息”,甚至能模仿他们的攻击方式,成为了专门针对四人的“存在猎手”!
“击溃它,反而成了雾海的养料,催生出更了解我们的怪物!”婉婷的声音里,某种被称为“希望”的东西,正在快速熄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剑心再次传来空洞的回响,属于某式剑招的“领悟”已被雾海偷走,出剑时,一道本不该存在的破绽随之显现,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干扰她的剑路,让她的攻击变得迟钝、笨拙。
“晶体脉”已蔓延至胸口,无疆彻底失去了痛觉,战斗判断随之失衡,刚才一拳竟险些打在宁一身上,脑海中的低语越来越清晰,几乎要盖过他自己的意识,让他分不清“自我”与“雾海”的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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