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虚子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如此说来,我们不仅要阻止血阵抽取混沌源气、破开两界屏障,更要阻止血煞真君彻底炼化或破坏那截龙角以及其下的古老封印。否则,引发的灾难可能比两界融合更可怕、更不可控。”
夜宸一直沉默倾听,此时目光投向玄璃:“玄璃,你提到的三处阵法能量‘滞涩点’,具体方位和特征如何?可有把握在短时间内,以外力集中攻击,造成足够大的干扰甚至局部破坏?”
玄璃凝神回忆,以指代笔,在沈清辞递过来的北境简图上虚画:“第一处,在坑洞东南巽位,是连接三根血晶柱的能量枢纽,但那里岩层结构特殊,有天然的地磁干扰,血煞之力流转至此会有微小迟滞。第二处,在正西兑位,是血阵与下方古老祭坛符文力量冲突最明显的地方,能量光膜时有涟漪。第三处……在正北坎位,靠近那截龙角所在祭坛边缘,血煞锁链镇压龙角之处,血煞之力与龙角残存龙元的对抗最为激烈,是整座大阵‘压力’最大的点之一。”
她顿了顿,继续道:“若同时攻击这三处,尤其是第三处,不仅可能干扰血阵运转,甚至可能为龙角争取到一丝反抗或挣脱的契机。但必须精准、迅猛,且攻击力量属性需克制血煞。另外,攻击一旦开始,血煞真君必会察觉并疯狂反扑,牵制他的力量必须足够强,且要防备他狗急跳墙,引爆部分血晶柱或强行催动血胎。”
夜宸点点头,看向凌虚子等长老:“玄璃的情报至关重要,明确了攻击重点和风险。现在,我们需要制定最终的作战方案。”
众人移步至更宽敞的议事大帐,巨大的北境沙盘已经摆好。玄璃坚持要参与,沈清辞拗不过,只得扶着她同去。
接下来是长达两个时辰的激烈推演与争论。方案的核心围绕以下几点:
第一,兵力分配与主攻方向。最终议定:
· 凌虚子、炎阳真人、玄机子、澜月仙子四位元婴,连同夜宸,组成“斩首牵制组”,负责正面强攻破界血胎,不惜一切代价缠住血煞真君真身,阻止他操控大阵或对龙角下毒手。
· 其余三位元婴长老(天一宗一位,神机门一位,散修一位),各自带领一百五十名精锐弟子(修真界与鬼手卫混编),组成三个“破节点攻击组”,按照玄璃指出的三处滞涩点方位,同时发动突袭。
· 沈清辞率剩余五十名最精于隐匿、速度与治疗的鬼手卫,组成“机动救援组”,携带大量救治丹药、解毒剂、以及她特制的“清心醒神散”,游走战场边缘,随时支援受伤人员,并伺机接近被冰封的南疆民众区域,尝试施放药剂,并评估有无解救可能。
第二,攻击时机与协同。利用夜宸提供的“星衍传讯阵盘”,确保五支队伍(牵制组+三个攻击组+机动组)在百里范围内指令同步。总攻时间定在次日丑时末(凌晨三点),这是一夜中最黑暗的时刻,且根据玄璃观察,那时似乎是血阵进行周期性能量微调的时刻,防御或许会有瞬间的松懈。
第三,针对血煞之力的应对。除了各宗门的至阳雷法、真水等手段,沈清辞将她库存的所有“破煞金津”和特制“冰魄针”分发给三支攻击组和牵制组,作为破除血煞防御的利器。同时,凌虚子拿出了压箱底的十二张“紫霄神雷符”,由四位元婴和夜宸持有,关键时刻可发挥巨大作用。
第四,关于那截龙角与古老封印。众人一致认为,这是最大的变数,也可能是关键的胜负手。但如何利用,信息不足。最终决定,在牵制组全力攻击血胎、吸引血煞真君绝大部分注意力时,由对气息最为敏感、且与龙角有过感应的玄璃,在沈清辞和少数精锐护卫下,尝试接近祭坛,与龙角残存意识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寻找破局之法。这无疑极为冒险,但已是目前能想到的最佳策略。
第五,撤退方案。若事不可为,或出现不可预料的巨大危险(如古老封印失控),夜宸将不惜代价再次激发破空梭(虽已受损),强行打开一条临时空间通道,掩护众人撤离至百里外的预设安全点。但这是最后的手段,一旦动用,意味着此次行动彻底失败,也将再无余力阻止血煞真君。
方案敲定,已是深夜。众人散去,各自进行最后的准备。丹药、符箓、法宝的分配,战前动员,路线确认,阵盘调试……整个营地灯火通明,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肃杀与一丝亢奋的气息。
沈清辞扶着玄璃回到医帐,强制她休息调息。玄璃却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清辞,明日……靠近龙角时,我可能……会知道一些关于我自己、关于灵狐一族使命的事情。也许……并不轻松。”
沈清辞反握住她微凉的手,目光坚定:“无论你的使命是什么,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你就是玄璃,是我的伙伴,是夜宸的朋友,是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友。明日之战,我们一起去,一起回。这是我沈清辞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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