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手指一僵，佛珠停在掌心。她勉强笑道：“是有这么回事。老爷那几日心神不宁，我便按古方熬了安神汤……”
“古方？”沈清辞打断她，“是哪本古方？药渣可还留着？”
“这……时间久了，记不清了。药渣早就处理掉了。”柳氏眼神闪烁。
沈清辞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少许银白带黑的沉淀物：“这是从父亲体内逼出的七种毒素之一，蚀心狐毒。此毒需以化形期灵狐心头血炼制，且必须混入中毒者血亲的血液作为‘药引’，才能悄无声息地种入体内，潜伏七日方发。”
她看向柳氏，眼神如刀：“三姨娘，需要我取你一滴血，与这毒素中的‘药引’做个验证吗？”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氏身上。
柳氏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我……我也是被逼的！那人抓了娇儿，说如果我不照做，就杀了娇儿！老爷，我对不起你啊……”
她哭得凄惨，但沈清辞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抓了沈玉娇？”沈清辞看向一旁早已呆若木鸡的庶妹，“她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吗？”
“是……是三年前……”柳氏哽咽道，“三年前，娇儿去城外上香，被一伙神秘人劫持。他们给了我一个药包，让我想办法让老爷服下，否则就撕票……我，我没办法啊！”
沈清辞与夜宸、玄璃交换了一个眼神。三年前——那正是真灵商会在修真界开始活跃的时间点。万噬真君的势力，竟然那么早就开始布局天玄大陆了。
“那些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夜宸沉声问。
“他们……他们都穿着黑袍，看不清脸。但领头的那人……右手手背有一道蜈蚣状的疤痕。”柳氏回忆道，“对，那道疤是暗红色的，像是烙上去的。”
蜈蚣状疤痕……
沈清辞心中一动。她在玄璃传承的记忆中，见过类似描述——那是真灵天域“血煞卫”的标志！血煞卫是万噬真君麾下的杀手组织，专司暗杀、下毒、绑架等见不得光的任务。
“他们后来放了沈玉娇？”沈清辞问。
“放了……但娇儿回来后，像是变了个人。”柳氏看向女儿，眼中闪过恐惧，“她有时会自言自语，说些听不懂的话……夜里眼睛会发红光……我怀疑，他们在我女儿身上也动了手脚！”
沈清辞目光转向沈玉娇。沈清渊已警惕地按住剑柄。
沈玉娇呆呆地站着，忽然，她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完全不像她平日的样子，眼中果然闪过一丝暗红。
“姐姐……你终于发现了……”她的声音变了，变得沙哑而阴冷，“可惜……晚了……”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玉符，狠狠捏碎！
玉符炸开，黑雾喷涌而出，瞬间笼罩整个院落。黑雾中传来无数凄厉的嘶吼，仿佛打开了地狱之门！
“退后！”夜宸厉喝，剑域全开，将沈清辞和玄璃护在身后。
但黑雾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只见黑雾如潮水般扑向……沈擎云和那几个旁支族人！那几人发出惊恐的惨叫，身体在黑雾中迅速干瘪，转眼间就化作几具干尸。而黑雾吸收了他们的精血后，变得更加浓郁，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黑袍人影。
人影看不清面容，只有右手手背上，一道暗红色的蜈蚣疤痕清晰可见。
“血煞卫，第七队队长‘影蜈’，奉大人之命，取灵狐血脉者性命。”人影发出机械般的声音，“沈清辞，你是个不错的容器。大人说了，若你愿臣服，可赐你永生。”
沈清辞看着地上那几具干尸，又看看被夜宸剑域护住的柳氏和沈玉娇——后者已昏迷倒地。她缓缓抬起手，涅盘之心在胸前浮现。
“永生？像你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
她一步踏出，银光如日绽放。
“那我宁愿，现在就送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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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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