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透时，沈清辞已在洞府外的药圃中忙碌了两个时辰。
她手中玉铲翻动，将一株株珍稀的灵草小心挖出，以特制的玉盒封存。这些灵草大多是她这些年游历修真界时搜集培育的，每一株都价值连城，如今要去遗忘之海那等绝地，必须做足准备。
“凝霜花三株，九转还魂草五株，龙血藤七段……”她轻声清点，额间渗出细密的汗珠。
夜宸从洞府中走出，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罗盘。罗盘表面刻满星辰图案，中央指针微微颤动，始终指向西方。
“天星定位盘已经校准。”他将罗盘递给沈清辞，“遗忘之海周边空间紊乱，普通定位法器会失效。这是天枢阁秘藏的宝物，能穿透大部分空间干扰。”
沈清辞接过罗盘，指尖轻触盘面，立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浩瀚星辰之力：“你回了一趟天枢阁？”
“分身回去的。”夜宸淡淡道，但沈清辞注意到他脸色比平时苍白一分——分化神识操控分身，对元婴修士也是不小的消耗。
她没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三颗碧绿色的丹药：“养神丹，我刚炼的。”
夜宸接过服下，片刻后脸色恢复红润。两人之间早已不需要太多客套话，这种默契是生死相伴多年养成的。
玄璃从药圃旁的灵石堆上跃下，它昨晚吸收了足够的月华，此刻精神饱满，背上的三道金纹在晨光中流转着神秘的光泽。
“清辞，我感应到召唤的波动在增强。”它跳上沈清辞肩头，“那种感觉很复杂……有悲伤，有期待，还有一种……警告？”
“警告？”沈清辞手中动作一顿。
玄璃点点头，眼神凝重：“就像是在告诉我，那里很危险，但又必须去。而且我隐约感觉到，除了召唤之外，还有另一股力量也在朝遗忘之海汇聚——充满恶意。”
夜宸眼神一凛：“幽冥殿的人？”
“可能性很大。”沈清辞收起最后一个玉盒，站起身，“阴九幽的记忆碎片显示，幽冥殿对灵狐一族觊觎已久。玄璃感应的召唤，他们很可能也能通过某种手段探测到。”
她看向西方天际，那里云层厚重，隐约有雷光闪烁：“这一趟，注定不会太平。”
三日后，一切准备就绪。
沈清辞的储物戒中装满了丹药、符箓、阵盘和各类应急物资。夜宸则准备了三件防御灵宝和七套攻伐阵旗。玄璃虽然不依赖外物，但它额间的狐形印记最近时常自主发光，显然在觉醒某种血脉传承。
出发前夜，沈清辞在洞府中布置了一个临时的通讯法阵。
法阵亮起，三道虚影逐渐凝实——正是她在天玄大陆的嫡系力量：掌管“鬼手圣医”情报网的青鸾、负责商业帝国的墨尘，以及已接任靖国公之位的弟弟沈清渊。
“阿姐！”沈清渊的虚影最先开口，三年未见，他已从青涩少年成长为沉稳的青年将领，“你要去遗忘之海？太危险了！”
“必须去。”沈清辞语气平静，“事关玄璃的身世和大陆安危。清渊，父亲身体如何？”
“父亲旧伤已痊愈，如今在边疆镇守，修为已至金丹巅峰。”沈清渊快速汇报，“天玄大陆近来太平，但三个月前，东海有异动，疑似有不明势力跨越界海而来。我已派人调查。”
沈清辞与夜宸对视一眼——界海是分隔天玄大陆与修真界的天然屏障，能跨越者绝非寻常修士。
“青鸾，修真界这边有什么新消息？”她转向右侧的女子虚影。
青鸾一身青衣，气质干练：“主上，三天前，西漠‘黄泉宗’、北原‘冰魄教’、南疆‘万毒门’同时有高层异动，都朝着遗忘之海方向而去。这三宗在百年内迅速崛起，背后疑似有同一股势力扶持。”
“幽冥殿的傀儡宗门。”夜宸冷冷道。
“此外，”青鸾继续道，“天枢阁安插在‘天机城’的暗子传来密报，三天前，天机城城主夜观星象，吐血三升，只留下一句话：‘遗忘将醒，浩劫将至，灵狐现世，一线生机’。”
玄璃耳朵竖起：“天机城主……可是那位号称‘算尽天机’的诸葛明？”
“正是。”青鸾点头，“他说完那句话后就闭关了，天机城现已封城。”
气氛凝重起来。
墨尘的虚影最后开口，这位曾经的落魄书生，如今已是掌控修真界三成丹药生意的巨贾：“主上，您要的物资已全部调集到位，其中‘避海符’、‘定空石’、‘破瘴丹’都已加急炼制。另有一事——十日前，黑市出现高价收购‘灵狐精血’的悬赏，悬赏方不明，但开价高得离谱。”
沈清辞眼神骤冷：“悬赏还在？”
“已被属下暗中撤下，并追查到三个接悬赏的势力，都已处理干净。”墨尘语气平静，但话中的血腥味谁都听得出来。
通讯持续了一个时辰。沈清辞安排好各方事宜，最后对沈清渊道：“清渊，若半年后我们未归，你可打开我留在府中的那枚玉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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