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说:如果宇宙是个剧院,坐满了观众,那我便不是来演戏的。我是来,拆掉舞台,烧了幕布,然后,在废墟之上,邀请所有观众,与我共演一出,名为“死亡”的默剧。
“坟场……”
江昊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森然的、宛如刀锋般的弧度。
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先前因为接收海量信息而泛起的一丝疲惫,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勘破了迷雾,洞悉了真相后,那令人心悸的、绝对的冷静与……疯狂。
他想起了,前世,他还是那个“码字的扑key”时,在某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看到过的一段话。
宇宙,是一片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
当时,他只觉得,这段话,充满了冷酷的、末日般的诗意。
而现在,他,以一个“作者”的视角,重新审视这片“黑暗森林”时,却得出了一个,比原作者,更加,令人绝望的结论。
这片森林里,或许,曾经,有过很多“猎人”。
他们,有的,擅长用“剑与魔法”的弓。
有的,擅长用“星舰大炮”的枪。
有的,甚至,掌握着“爱与正义”的、匪夷所思的“因果律武器”。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森林里的“主角”。
然而,他们,都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
死得,毫无尊严。
他们的“武器”,会在最关键的时候,突然“卡壳”。
他们的“世界”,会凭空出现,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们的“存在”本身,甚至会,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格式化”成,一堆,乱码。
这不是“黑暗森林”法则。
黑暗森林,讲的是“猜疑链”,是“技术爆炸”,是猎人与猎人之间的,互相猎杀。
而他,从那些“故事残骸”里,看到的,却不是“猎杀”。
而是……
“清理。”
江昊,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就像一个,果园的主人,在,修剪掉那些,长势不好、不符合他“审美”的、多余的“枝丫”。
又像一个,服务器的“管理员”,在,定期清除,那些,未经授权的、会占用服务器资源的……“私服”。
而他,江昊。
这个,以“多子多福”这种,堪称“BUG”的方式,疯狂掠夺世界气运,甚至,开始反过来,觊觎“管理员”权限的……“超级病毒”。
竟然,活到了现在。
甚至,还活得,越来越好。
为什么?
是因为,他比那些“失败”的“作者”,更强吗?
不。
江昊很清楚,从那些“残骸”的气息来看,其中,不乏一些,在“创意”和“力量体系设定”上,远比他,更加精妙的存在。
是因为,他的运气,更好吗?
或许,有。
但,将自己的生死,寄托于“运气”,是,最愚蠢的行为。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剩下……
“‘寻路人’……‘伟大主宰’……”
江昊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由无数“失败者”的尸骸,所铺成的、通往真相的血腥道路。
那些“作者”,那些“故事”,之所以会“崩溃”。
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强。
而是因为,他们,太“干净”了。
他们的世界里,或许有“反派”,有“魔王”,但,那都只是,他们“故事”内部的、可控的“矛盾”。
而他们,却,没有遇到过,像“寻路人”这种,来自“故事”之外的、“孤独”的“窥探者”。
更没有,像“伟大主宰”和“饥荒”这种,以“吞噬定义”、“抹除故事”为“天职”的……“宇宙天灾”。
他们,就像,生长在“无菌室”里的花朵。
而他,江昊,却是,从一个,被命名为“01号隔离区”的、废弃的、充满了各种“病毒”与“污染物”的“垃圾场”里,硬生生,杀出来的!
他的【多子多福】系统,本身,就是一种“完美病毒”。
他,吞噬过“收割者”,解剖过“纪元掘墓人”,甚至,还将“寻路人”的一缕意志,变成了【承道台】的“研究样本”,将“伟大主宰”的协议,变成了【执刀庭】的“逻辑内核”。
他的神朝,他的儿子,他所走过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对这个宇宙“主流价值观”的……亵渎与……污染。
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作者”。
他是一个,以“病毒”为食,以“天灾”为料,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连“宇宙”本身,都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的……
——“终极异端”!
或许,正是这份“肮脏”,这份“毒性”,让他,拥有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保护色”。
让那个,隐藏在幕后的、神秘的“果园主”,或者说“服务器管理员”,在“清理”他的时候,产生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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