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推门进来时，正撞见他在给人偶做“最后调试”，手里还端着一碗温热灵粥。
“少主，您又一夜没睡？”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位疑似走火入魔的天才。
“睡了俩个时辰。”潘安头也不抬，“为了灵石，采办宝药，本少主还抗的住！”
小柔放下碗，目光落在人偶上，眼睛一眯：“咦！这个......咋看着比昨晚那个顺眼多了？”
“当然。”他终于抬头，嘴角一勾，“以前卖的是玩具，现在卖的是‘伴侣’。标价一百下品灵石，只接定制，概不论价。”
小柔手一抖，差点把碗扣地上：“一百？那是普通款的五十倍！咱家药园都没这么贵！”
“你觉得贵？”潘安把人偶递过去，“拿去测脉阵试试，包退包换，不退你找掌门揍我。”
小柔半信半疑抱到前厅，塞进测脉阵。刚启动，阵法符文居然自动调整结构，跟人偶体内新灵路遥遥呼应，最后“滴”一声，显示匹配度：九成九。
她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咬断舌尖：“这......这不是改，这是给木头开了窍啊！”
“当然，这也不是随便改改。”潘安踱步而出，玄黑劲装一摆，袖口银白灵纹一闪，“本少如果知道你灵力怎么走，就能让人偶跟着你走。你想省三天苦修，就得付这个价......‘知识付费’，童叟无欺。”
午时未到，红浪漫前院已是人山人海，热闹得像庙会‘神游’。
新品公告刚贴出，质疑声立刻炸锅：
“一百灵石？你是打算买我全家？”
“一个会动的木头桩子？还能替我渡劫不成？”
“我看潘少主是打算把咱们全部榨干！”
潘安立于院墙内，竖着耳朵，神色如常。等吵得差不多了，他跨出院子，淡淡开口：“不信？现场演示。”
他随手点了个围观修士：“就你吧！炼气五层？上来，免费试用。”
那人犹豫半天，心想反正不要钱，上去挨一下也不亏，便点头上前。
潘安掏出一枚测脉符，啪地贴他手腕上，灵力流转一目了然。转身激活‘小人偶’，手指在阵法处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快得根本看不清按哪？摸哪？
片刻功夫，人偶双眼亮起柔和青光，四肢微颤，呼吸起伏竟与那修士完全同步，连打嗝节奏都一模一样。
“......抱上去！”潘安说。
修士迟疑着搂住人偶。不到十息，脸色突变：“啊！我的灵力.....自己动起来了？！”
众人哗然！
原本焊死的经脉，此刻竟如春江解冻，灵气自发流转，周天循环速度提升近三成！
“不，这不可能！”有人尖叫。
“这是托！滚开，换我来抱一下....”有人质疑。
“幻术......”有人怒喷。
“浅薄，有什么不可能的？”潘安冷笑，“你们修的是功法，本少修的是规则。每日限量三个，先测脉，后订制。不合者，全额退款，外加送你一颗糖，润喉。”
此言一出，全场安静。
紧接着，队伍悄然而起。
有人当场就掏灵石预订，有人拔腿就跑，回家翻箱子，更有两位闭关三十年的老前辈破门而出，胡子都没梳，就冲过来排队，嘴里还念叨：“快！给我留一个！我要返老还童！”
小柔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客户需求，一边往密室传讯。柳姑娘站在回廊，腰间竹筒轻响，默默记录买家姓名与修为特征。
其中三人，灵石来源标注为“玄劫盟外围据点”。
她指尖一顿，在纸条角落画了个小小的“雨急”标记，卷好塞回竹筒。
夜幕降临，红浪漫密室烛火摇曳。
小柔坐在案前，账册翻到最后一页，手抖得像刚被雷劈过。
“十......十个......全卖出去了......一千块下品灵石......”她喃喃，“咱们以前一个月......最多挣两百多块......现在一天就翻五倍.....咱是不是该换个秘库？”
潘安倚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未售出的人偶阵法中枢。火焰映照下，内部纹路随温度微调，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
“他们在买什么？”他忽然问。
小柔一愣。
“不是人偶。”他轻笑，“是时间，是机缘，是别人还在摸经脉的时候，他们已经偷偷练完一圈的‘快进键’......他们在挣命！”
潘安走到案前，拿起客户名录，目光扫过每一行名字。
“记好了，这些人以后每次升级，都要通知。新款推出前，优先预留名额。”
小柔瞪大眼：“还要升级？”
“当然。”潘安把名录递还，“今天这款只能匹配静态灵韵。下次，本少要做能实时学习、自动进化的升级款。让他们离了这个人偶，修炼就跟吃没放盐的灵米饭一样难咽。”
小柔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话。
因为她不明白，潘安做的从来不是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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