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新的灵韵糖？”小柔蹲下身，眼睛亮得像星子落进了井口。
“普通糖吃多了，灵气感知会钝化。”潘安用银镊夹起糖粒，对着光细细查看，“七日后药效降三成，这不是卖货，是养瘾。成瘾性的尽头不是断供，而是给新的依赖。”
小柔听得愣住：“所以您这是......升级了？”
“三倍纯度，缓耐药性。”他将糖粒包进特制纸包，封口处盖上朱砂印，四个小字清晰可辨：
『限食两颗』
他又抽出一张符纸，贴在包装外：“每日超量，经脉反噬。规则定好了，谁也不能赖。”
小柔点头记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可要是有人吃了不舒服呢？说我们坑人怎么办？”
潘安冷笑，眼角微挑：“那就让他知道，不是糖不行，是他不配。”
次日清晨，红浪漫门口已排起长队，蜿蜒如蛇。
‘新糖’上市的消息，早就传遍坊市。有人说是能助炼气中期突破瓶颈，有人说吃了，能看清灵脉走向，甚至还有传言称，连续服用七日，可梦见前世因果。
潘安让小柔取出十颗高阶糖，分发给老客试用。人群围拢过来，伸长脖子，像等着喂食的雀鸟。
一名瘦脸修士接过糖，当场剥开就吞。
不到半盏茶工夫，脸色由白转青，猛地跪地干呕，灵力失控，在体表激起一圈圈波纹，像是体内有野马横冲直撞。
“......假的！”他指着潘安骂，“这是残次品！还我二十块灵石！”
围观者骚动起来，有人喊退钱，有人质疑定价翻倍是割韭菜。
潘安不动声色，一步上前，抬手按在那人腕上。灵识如细针探入经脉，瞬息扫过全身。
他眉头一挑：“炼气二层，灵根驳杂，火土相冲，丹田淤塞如废井。你连基础稳固都做不到，哪来的资格承受高纯灵韵？是你体质不配，不是糖有问题。”
众人一静。
潘安转身取来一张黄符，贴在柜台前：“从今日起，买高阶糖先测灵脉。不符者不售。”
他又从小柔手中拿过一颗普通糖，递给那修士：“误食的，退二十灵石，补一颗旧糖。潘某做生意，不欺弱，也不容讹。”
那修士愣住，低头接过糖，脸颊涨红，灰溜溜走了。
人群顿时改观。
“少主做事讲究！”
“这才是真专业！”
潘安微微颔首，命小柔挂出告示：“高阶灵韵糖，两块下品灵石一颗。三颗普通糖壳可抵一块灵石，参与换购。”
此言一出，队伍立刻拉长。
理性派拿着攒下的糖壳来换，袋子哗啦作响；急着提升修为的则直接付灵石，生怕晚一步就被抢光。有人不信效用，潘安当场演示：取一颗高阶糖溶于水，引低阶聚灵阵激发。刹那间，灵雾升腾，浓郁程度远超三颗普通糖叠加，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甜香与灵韵波动。
“定价不是看成本。”潘安立于柜台后，声音沉稳，“是看值不值。客户嫌贵，不是买不起，是没看到‘贵得值’。”
人群哗然，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抢购声。
暮色渐沉，灯笼次第亮起，红浪漫的招牌在晚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只不肯闭眼的眼睛。
小柔合上账册，难掩兴奋：“少主，今日高阶糖二百颗，全数售罄。盈利四百块下品灵石。”
潘安指尖轻敲桌面，目光落在最后一栏红字上，唇角微扬。
这时，柳姑娘悄然进门，一身素青布裙，发髻斜插一支银蝶簪。她递来一张折叠纸条，声音轻如落叶：“城西闭关的两名修士，想批量采购一百颗，问能不能优惠。”
潘安展开纸条，略一思索，轻笑一声。
“优惠可以。”他将纸条折好塞回她手中，“但要他们用‘玄劫盟近期动向’来换。情报换糖，各取所需。”
柳姑娘点头，收下纸条离去，身影隐入夜色。
小柔站在一旁，犹豫片刻，轻声问：“下次升级......还能用您的道体灵韵吗？”
潘安望向窗外，夜风拂动“红浪漫”匾额，灯笼次第亮起。远处街巷灯火如星河铺展，而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尊正在铸造规则的匠人。
“规则只要没破，就一直有用。”他低声道，仿佛在回应自己，也像在提醒某种潜在的风险。
他收回视线，拿起一颗未封装的高阶糖，在掌心轻轻摩挲。糖粒温润，金光隐现，仿佛藏着某种尚未释放的力量。
小柔刚要开口，忽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人影撞开店门，胸口起伏如鼓风箱，手里攥着三枚糖壳，声音发颤：
“快......给我换一颗高阶糖.....我刚从东街来，有人在打听你们的进货渠道，还说......”
话音未落，那人身子忽然挺直、僵住，眼神涣散，瞳孔骤缩，像是被无形之力抽走了神志。下一瞬，双膝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双腿一抽一抽地痉挛，手中糖壳滚落尘埃，发出清脆的“叮”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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