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还是陈国龙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的三角。
“我说的这些，有林光虎和戴斌签字按手印的认罪书为证，这两份认罪书是罗卫收起来的，具体在哪里你们得去问他。”
朱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既然都已经拿到认罪书了，为什么还要杀死他们呢？”
“因为一个意外。”陈国龙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害了张爱军......”
“我和老罗两个人在搞清楚当年的真相以后，就想着要让他们两个人认罪，毕竟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加上完全没有证据，光凭着杨志刚一个人的口供肯定是没法把他们两个人怎么样的。
因为不是要计划弄这个事情嘛，那段时间我和老罗见面的频率就变得非常高。
有一天我正好在他办公室里，两个人正在商量事情的时候，张爱军突然来了，把我们给撞见了。
小张这孩子，当年虽然还小，但和他姐姐的感情是非常好的，而且别看他这人平时不声不响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其实他身上是有那么一股子狠劲的。
小张一下就认出了我是当年害了他姐姐的罪犯，看我坐在罗卫对面，他二话不说就拿起一张椅子朝我砸了过来，要不是我躲得快，肯定会伤得不轻。
老罗知道他的脾气，赶紧拉住小张开始解释，把当年的事情全都告诉给了他。
小张一开始根本不信老罗说的，觉得他是因为朋友而包庇我，幸好老罗当时留了个心眼，杨志刚跟他说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全都给录了下来，把录音放给他听以后，他才相信了我们说的。
得知了当年的真相以后，小张二话不说，就要加入我们两个的行动，老罗是非常了解他这个人的脾气的，当场就要他保证，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听我们俩的不能冲动，小张他当时也答应了，可没想到后来，他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
对了，你们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小张会突然出现在老罗的办公室里，我给你们简单解释一下......”
“不用。”朱愚说道，“我们已经查到罗卫这几年一直都会去看望张家父母，还认了他们当干爹干妈。”
“是的，小张那天之所以会去老罗办公室，就是去给他送点张爸亲手做的吃的，你们真的挺厉害的朱队，我还是那句话，当年我们要是遇到你该多好......
哎，不说了，我还是接着说后来的情况吧。
我和老罗最终商量下来的计划，是把这三个人挨个绑到那个防空洞里，逼他们交代当年犯下的罪行。
之所以会是那个防空洞，是因为罗卫他们家有个生意是做人防的，县里这些人防工程的检修都是他们家做的，大概几年做一次。
老罗说庭林的那个防空洞是最好的审问地点，虽然每天都会有联防队员巡逻，但因为前后门都上了锁，完全不会有人进去，而且那个后门你们也看到了，非常非隐蔽。
准备好这一切以后，我假装自己要去外地考察一段时间让杨志刚给我开车，用一万的报酬把他骗了出来，弄晕他以后把他关到了那个防空洞里。
和我们预判的一样，杨志刚就是个软骨头，我们刚把他弄醒，看到我们那架势他就吓得把那天跟老罗说的那些事情全都又复述了一遍。
小张虽然已经听过录音，但亲耳听到他这么说，还是气得不行，怒不可遏的他开始动手打杨志刚泄愤。
没想到这么一打，杨志刚竟然说出了其他的秘密......”
“是不是和张爱琳的死有关？”朱愚问道。
“是的，你们是查到什么证据了嘛？”陈国龙反问。
“并没有，我们只是推测张爱琳可能不是自杀的，而是被林光虎他们给灭口的，但照理来说杨志刚应该不知道吧？根据后来的发展来看，林光虎应该只有戴斌一个帮凶才对。”
“杨志刚确实没参与杀人，我把他们的交代的讲给你们听吧，后面你们也可以再参考一下那份认罪书。”
“杨志刚并没有参与杀人，他跟我们的原话是，他有次送喝醉酒的戴斌回家，戴斌含含糊糊地说过一嘴，说他当年帮林光虎杀过一个女生所以林才会帮他创业，杨志刚就猜测他们杀害的可能是张爱琳。
但杨志刚一直不敢问，因为无论是林光虎还是戴斌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而且他没有证据。
罗卫真的非常了解杨志刚，听他说完就立马问他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不然他的脑子怎么会猜他们杀的人就是张爱琳？
杨志刚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才颤颤巍巍地告诉告诉我们，说当年张爱琳死之前曾经找过他，问他是不是林光虎的手背上有一个疤？
他当场是糊弄过去了，但立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林光虎，林的手背上确实有个疤，还挺明显的，张爱琳这么问肯定是她想起了点什么。”
听到这，朱愚忍不住问出他心里的疑惑，“就因为这个猜测，你们就杀了杨志刚？而且杨志刚死的时候你确实在外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个意外。”陈国龙答道，“那时候我和老罗正好都有点事，绑戴斌和林光虎的行动只能暂且放放，但因为害怕杨志刚给他们通风报信，就还是把他关在那个防空洞里，让小张隔三差五去看看的情况。”
“哎，只能说老罗是真的挺了解小张的，虽然我们再三跟他讲不要冲动，但小张还是钻牛角尖觉得杨志刚肯定知道更多内情，每天都要对他拳打脚踢。
看杨志刚说不出什么东西以后，他就想到了用绳子勒的方法去吓唬他，结果就这么失手把他给勒死了......
勒死杨志刚以后，小张怕拖累我，就偷偷把杨志刚的尸体弄回到了他正在装修的新房子里，用那台切割机把他的尸体给分割了，一块一块丢弃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新房子的装修全都是小张自己在做，他趁着休息的时候一点一点地装修，加上那个小区现在还没有多少住客，根本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朱愚把这个情况重点记了一笔，准备之后核实。
然后他问出了新的疑惑，“那个学校又是怎么回事？”
他原来一直以为凶手是利用了戴斌准备的绑架工具和场所，但事实是戴斌压根没和杨志刚说起过绑架，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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