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要知道师尊可是神王,神王神王,神中之王。
若非有祖压在上头,他们便是这方天地最强者。
可现在师尊竟然说自己连陆斩三拳都接不住?
这让他如何接受?
武无敌看着弟子那副信仰崩塌的表情,不由失笑。
“傻小子,你是不是觉得,神王和神王之间,差距应该不大?”
江川下意识点头。
都是神王,能差到哪去?
武无敌摇摇头,耐心解释道:
“修行越往后,差距越大,武神境更是如此。”
他顿了顿,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幅画面浮现,那是两座世界。
一座广袤无垠,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应有尽有。
另一座狭小贫瘠,只有几座山头,几条小溪。
“你看这两座世界,都是世界,但能一样吗?”
江川摇头。
当然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武无敌继续道:
“武神之间的强弱,比的是各自孕育的世界大小。”
“就像人间,同样是国家,有的疆域万里,人口亿万;有的却比不上某些国家的一座县城。”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玄鸟域的方向:
“我的世界,在众神之中已经算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但陆斩的世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从刚才那场战斗中来看,他多半已经演化出了完整的日月星辰,四季轮回。他的世界里,有真正的大日,有真正的皓月。而我的世界里,日月只是虚影,星辰只是点缀。”
江川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为,神王之间就算有差距,也不过是招式、神通的差别。
没想到,差距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
“所以师尊您刚才并不是开玩笑?”
武无敌坦然点头:
“三拳还是往多了说的,真要生死相搏,可能一拳都接不住。”
“全靠血厚,硬抗。”
江川沉默了。
硬扛?这特么不是成沙包了吗?
良久,他才艰难地开口:
“那……那陆斩岂不是祖之下的第一人?”
武无敌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的确如此,四尊神王联手围杀,三死一逃,他自己毫发无损。这份战绩,神王中无人能及。”
“但祖之下第一人这个称号没什么意义。因为祖,根本不是我们能揣度的存在。”
江川心中一凛,连忙问道:
“那陆斩和祖相比,谁更强?”
武无敌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远处那片渐渐平静的天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我不知道。”
“因为祖那个层次,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
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弟子,语气告诫道。
“江川,你要记住,每一尊祖都是举全族之力,孕育无尽岁月才诞生出来的存在。”
“人祖、妖祖、诡祖、魔祖,他们每一个都走到了这方天地修行的尽头。”
“他们能掌控的力量绝对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所以你千万不能小觑了他们,知道吗?”
江川听得心中发寒,恭敬应道:
“知道了,师尊!”
武无敌随后又有些感慨道:
“不过这陆斩资质的确逆天,短短数月,从武神五重天一跃突破到武神八重天。这种资质,远超当年的人祖。”
“如果他能早飞渡彼岸百年,或许他真能成为这方天地最后一位超脱者。”
可惜,晚了。
神主的传承已经开启,除非陆斩能够在短时间内突破武神九重天。
否则他并不看好陆斩。
“行了,你也别瞎操心了。这次陆斩若是想要趁机索要玄鸟域的疆域,便归还给他。”
“这小子是个狠人,咱们能不招惹就别招惹了。”
江川终于笑了,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师尊,好像挺有自知之明的。
……
三日后,新青天域。
昔日殷绝渊占据此地时,整座大殿弥漫着血色雾气,阴森可怖。
如今已被青天域的武神们彻底清扫,恢复了曾经的恢宏气派。
殿内,九根盘龙柱撑起穹顶。
陆斩端坐于王座之上,一袭玄袍,神色淡然。
下方,顾太玄、符华、步天歌、沈砚舟、苏木禾等人分列两侧,一个个精神抖擞,眼中满是期待。
今日是陆斩入主玄鸟域后第一次设宴,邀请的客人,更是重量级人物。
众人不由朝殿外张望。
只见天际三道流光破空而来,转瞬便至殿前。
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正是武无敌。
他身后跟着一袭青衫、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周身剑气内敛,却是武域之主林九玄。
当年武无敌抢了他疆域名号,无奈之下他只好以牙还牙。
这位彼岸第一剑神只好取了一个武域之名。
最后一人身着白色道袍,面容清癯,周身气息飘渺,仿佛随时要乘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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