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论还在继续，有人接着翻：“皓月城上个月北边灵田被踩了，守田的被打伤好几个，灵草抢了大半。”
“皓月城那事我知道，地图上标的‘无主荒地，灵草丰富’，可那块灵田皓月城种了三十年了，不是荒地。”
“谁标的？”
“自然是匿名，发完就没了。”
“雪狼岭呢？”又有人插话，“上个月外围妖兽暴动，死了两个金丹，地图上标的是‘二阶妖兽少量’，到了才知道是三阶。”
“雪狼岭那个我听说过，到现在都没查出谁标的。”
“查什么？散修发现三阶群居妖兽，躲都来不及，谁会主动标出来让人去送死？”
帖子安静了一瞬。
有人慢慢打出一行字：“那你们说说，这些事是谁干的？”
没有人回答。
过了很久，有人回了一句：“飞云城出事之后我往回翻了翻，过去两个月新标的地点可信度下来不少，不少同道都吃了亏。”
“你什么意思？”
“有人盯上地图了，别一个不小心就被当枪使了。”
广场一下子安静了。
谁都不傻，到了标记点，看了现场，怎么回事也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实力够，如果有人带头……
过了几息，话题被拉回现实。
“地图还能用吗？”
“看怎么用了，你看到的每一个标记，都要自己想清楚——发帖的是谁？他以前发过什么？他标的这个位置，跟谁的地盘挨着？”
“我们哪有精力查这些？”
“那就别全信。”
“要是灵宝阁能出手就好了。”
“灵宝阁怎么出手，那些地方灵犀网都没有，程阁主也不可能派人一个个核实。”
“那倒是，只能自己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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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进来的时候，陈飞正在看修真广场上的讨论。
一张地图，是飞云城外事长老整理后贴出来的。
图上用红圈标了十几处标记，又用细线把飞云城出兵的路线连起来。
线最终汇聚在西矿，断在那里。
陈飞看了一会儿，把光幕推到一边。
程序在他对面坐下：“灵宝阁查过了，飞云城那十几处标记，全是匿名灵犀通，发完就再没上过线。”
他顿了顿：“不止飞云城，过去三个月，类似的现象出现过九百多次。离火城、皓月城、雪狼岭……每次都是匿名账号，每次都是短时间集中发布，发完就消失。”
陈飞没接话。
程序把另一面光幕调出来，上面是一张轨迹图。
十几条细线从鸡鸣城方向延伸出来，聚向飞云城西矿，然后又沿着来路退了回去。
“百里雄考虑得很周到，出发前实名灵犀通都关了，用匿名的联系，但轨迹没变。”
陈飞看着那条轨迹线，没有说话。
程序看了他一眼：“如果把这份东西给吴铭，他转给飞云，飞云城就知道谁在背后布局。”
“然后呢？”陈飞问。
程序顿了一下。
陈飞抬起头，“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能看到轨迹，要么关闭这个功能，要么交出灵犀网控制权。”
程序沉默了几息，把地图收了起来。
他明白了陈飞的顾虑：
追踪位置这个底牌一旦亮出去，所有人都不会再信任灵犀通。
没人愿意自己说过什么、去过哪里全被记下来。
“地图公信力的事怎么处理？”程序换了个方向，“这次是飞云城，下次可能是别人，灵宝阁什么都不做，地图迟早没人信了。”
陈飞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网购。
不能见面，看不到实物，能发展起来完全是依靠信用评价体系。
之前置顶地图的时候，之事随手，没考虑这么多。
运行一段时间之后，问题就暴露了。
一张没有信用背书的信息网，最终只会被垃圾信息淹没。
“做个评价体系。”陈飞敲了敲桌面，“每个人发布标记的历史记录全部公开——发过多少条，别人采到了什么，有没有人反馈虚假信息。”
程序坐直了一点。
“匿名账号权重最低，通过灵宝阁卖出灵材确认过的，权重最高，所有修士都可以给发布者评分，信用越高，标记权重越重。”
程序听完，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眼睛亮了一线：“这个办法不错，璇玑院能做。”
“那就做。”
程序应了一声，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飞云城的事，真的不管？”
陈飞没有抬头。
光幕上还挂着飞云城西矿废墟的留影。
有人把现场拍了下来发到修真广场上，残墙断壁，空荡荡的。
“我们管的是规则，不是个例，飞云能想明白是他的本事，想不明白，下一次还会栽。”
程序站在桌边，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的意思，正要转身。
吴铭可以去。陈飞补了一句，但不是去说谁袭击了飞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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