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岗岭觉得唐栎特别,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先前,唐栎带着残余部队逃过了他们的追击,过后不久,他却配合唐杨一起伏击了上万的南鹰国军,造成了让自己非常难堪的局面;后来,唐栎又护送唐杨到谷口,在谷口的位置仅凭三十多人的能力把一千余人抗拒在外,甚至让他们溃不成军,而三十多人却能全身而退;直到现在,身经百战的唐杨选择了保守作战,而唐栎早有先见之明,绕山路到了一个非常好的伏击之地,若是能再早一点,恐怕自己将会是现在的唐栎。
元岗岭命人搜遍了唐栎全身,才得知唐栎身上连兵符都没有,更不用说地形图了,没有地形图的将领出征在外,绝对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他相信这个天底之下根本不存在老马识途,要是有,也只会形容马匹,而不是人。
唐栎和他的部队被元岗岭带到了一个城镇,那是唐栎和白龙兴出去后逗留的地方,他还不知道那地方叫什么名字,在那里下单打造兵器后还没去拿。
唐栎经过了大街,城里的大街变得萧条多了,没有老百姓在买卖,更没有出来游走的,有一段才有南鹰国军的巡逻部队,那些人对元岗岭鞠躬让路,脸上没有表情。
距离上次在此游玩的经历还是那么清晰,唐栎似乎能看到那些日子在大街上的美丽光景。但这一切都不复存在,沿路长长的街道上只有闭门暗灯,风一吹,似乎就要把脚下存积已久的尘埃吹到脸上。
“我南楚军队声势浩荡,治军严整,把你们八通王打到不敢留奇兵伏击,瞧你们人数如此之少,恐怕是没有知道你们的这次的行踪,不过我也不是那种嫉妒贤才的将领,若是你能加入南鹰国军,其才能肯定有施展的地方。”
元岗岭并不知道唐栎是唐栎,若是真知道了,恐怕就不会如此客气了。唐栎也不可能自报家门,只是说:“我大乾身居中原要地,逾数百年而无人能敌,如今南楚不过是占了小小地方,根本微不足道,不用一个月,你们就会知道什么是毁灭性的打击,南楚终归是南楚,只如其名,仅在南楚而已。”
唐栎所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大乾建立数百年来从未有过外地入侵中原的干扰,多半是在交界处出现你争我夺的情况,一边丢数个城池也是常见,然而这回能攻入交界几十里,直接威胁到登煌城,算是历年鲜有之事。
元岗岭自然不会自损颜面,更不会认同唐栎所说的话。他本以为唐栎是个有能之士,想要以现在南鹰国军的战争优势劝降对方,可不曾想到自己是扑了一鼻子灰。唐栎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给树立了更加高大的形象,幸亏这人不是到了自己的南鹰国皇帝面前进行外交交涉,在元岗岭看来,南鹰国朝廷上下也不见得有谁能说得过唐栎。
唐栎自然不知道元岗岭心里想什么,他是算准了自己迟迟没有遭罪,恐怕是一个潜伏期,只等元岗岭的耐心消耗殆尽,他便没有了可以谈判的余地。
“看到将军锐气不可抵挡,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唐栎说话欲擒故纵,只等元岗岭愿者上钩。
“我不敢说胸怀天下,但也是海量,你有话直说无妨。”元岗岭倒想听听唐栎的其他高见。
唐栎停了脚步,他并不想在左右都是士兵的情况下对元岗岭说接下来的话,元岗岭也是识趣,让其余士兵到别处巡逻去了,他亲自给唐栎松绑,然后带了他上了一座高台。
高台可俯视半座城镇,一眼扫去,城墙上、大街上,甚至是各处塔楼高台都布置了士兵把守,似乎要将这里作为一个根据地。
“但说无妨。”元岗岭重复了一句,他很好奇唐栎会说出什么话来。
唐栎再次看了看城里各处,他在高台上能看到的所有士兵,似乎接下来的话都跟这些士兵有着密切的关系:“南鹰国军这次包围成掎角之势的城池,再深入腹地,直取登煌城,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吗?”这话听起来很像是在羞辱元岗岭。
元岗岭又何曾没发现这话的真正目的,他也只说无妨了:“是又如何?我南楚大军所向披靡,根本无人能敌,砍下唐杨的头颅也只是时间问题,登煌城不过是深入中原的其中一步罢了。”
唐栎看着元岗岭,总觉得那都是在自欺欺人,他并不认同,也不可能直接否定,所以这样说了:“我不懂军争,但听说过前朝的很多故事,其中一个便是如此,有两个大将在外面捷报连连,不断立下战功,还灭了他国,声名大振,但他们功高盖主,有人建议他们带兵建立自己的国家。”
唐栎意指元岗岭。
元岗岭欲言又止,他看着唐栎,眼神也没有了那股凶神恶煞。
唐栎继续说着:“其中一个不以为然,在他打算凯旋归来的时候,他忠心效力的皇帝派刺客杀了他;而另外一个警惕性很高,他找到了一个地方自立门户,只是打仗不同于治理国家,他开始厌倦,甚至后悔,却又是不知所措,最后抑郁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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