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玩就自己试试。”
艾米丽拿起一枚筹码在指尖转了转，然后押在闲家上。
荷官发牌，闲家九点，庄家七点。
艾米丽看着面前多出的几枚筹码，眼中浮现一丝丝兴奋，盯着“闲、和、庄”看了许久，琢磨着下一次押什么。
陈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头扫了一眼，而后再次看向赌桌。
在他身后二十几米的地方，有两个陌生男人站在红木栏杆外面，似乎在琢磨老虎机。
一个四十多岁，寸头，深色夹克，站姿很稳，重心微微下沉，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来。
他旁边的年轻同伴端着一杯啤酒，目光没在看牌，在往马克和基恩那桌飘。
两人打扮普通，夹克和衬衫的款式很常见，气质上也不像街头混混。
但是，他们的目光在陈阳的神识范围内，犹如明灯一样显眼。
很明显，这三人是冲自己来的。
陈阳有些好奇对方的身份，故意再次回头看了一眼。
寸头男人视线恰好转过来，与陈阳对上了一瞬。
他飞快移开目光，低头和同伴说了句什么。
同伴举起啤酒杯喝了一口，转身朝洗手间方向走去。
陈阳收回目光，随手拿起荷官刚发的第二张牌翻开。
“9点。”
“哇，又赢了。”
“你坐这边来玩吧。”艾米丽满脸欣喜，因为她刚刚也押的闲，而且押了不少。
陈阳见状，索性让开位置，让艾米丽坐到了台边，他自己则端着一杯酒坐在了旁边，神识将那两个男人牢牢锁定。
那个年轻人已经从洗手间回来，二人飞快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坐在边缘处的一台老虎机前玩了起来。
陈阳嘴角微微翘起，转头看向马克和基恩的方向。
马克和基恩在另一桌上打德州，似乎察觉到陈阳的目光，马克回过头与陈阳对视一眼。
陈阳冲他使了个眼色，马克微微点头，朝两个男人扫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继续玩了起来。
散场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行人穿过酒店大堂回房间。
艾米丽走在陈阳身边，正说着刚才老虎机的事，说杰西卡今天运气特别好，连续三把都出了小奖，笑得嘴都合不拢。
走到半路，陈阳忽然开口：“杰西卡，你陪艾米丽先回房间。”
艾米丽微微一愣，正要询问，却见陈阳对他眨了眨眼。
她顿时醒悟过来，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后，便随着杰西卡离开。
陈阳目送二人进入电梯，而后便转身往外走。
马克和基恩在赌场里赢了不少，本来脸上还挂着笑，但看到陈阳的表情之后，笑容同时消失。
马克压低声音：“老板，那两人……”
“出去再说。”
三人出了度假村正门，上了那辆黑色商务车。
陈阳主动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拉斯大道上的车流。
两辆深色轿车，很快便跟了上来。
陈阳笑道：“鱼儿上钩了！”
基恩攥紧了拳头：“老板，要不要我下去先把人控制住？”
“不急，先溜一会儿，看看还有没有大鱼。”
陈阳侧头看了眼后视镜，那两辆深色轿车隔着三四辆车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
他把车速控制得不快不慢，既不给对方跟丢的机会，也不让他们觉得被发现了。
车子穿过拉斯大道最繁华的路段，霓虹灯逐渐稀疏，两侧除了汽修店和加油站，全是空旷的荒漠。
渐渐的，公路两边变成一望无际的沙地，零星长着几丛低矮的灌木，月光把沙地照成灰白色。
很快，整条公路上就只剩下陈阳他们的商务车，以及跟在后面那两辆轿车。
这时，前方突然冲出两辆越野车，车子从公路侧面的土坡后面窜出来，横在路中央。
陈阳踩下刹车，商务车停在距离前车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后方的两辆车同时加速逼上来，与前面的两辆车一起，将商务车死死夹在中间。
前车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男人。
为首是一位寸头男人，脖子侧面有一道从耳后延伸到锁骨的疤痕。
那道疤痕狰狞恐怖，在车灯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
旁边几个手下手里都拿着枪，枪口垂在身侧，动作整齐划一。
刀疤男走到商务车车头前站定，目光越过挡风玻璃，直直落在陈阳脸上。
夜风从荒漠深处灌过来，吹得他的夹克下摆啪啪作响。
“陈先生，找了你很久。你的人在毒蛇帮拿走了一个档案袋，请你还回来吧。”
陈阳推开车门下车，马克和基恩从两侧车门同时下来。
荒漠里的夜风带着沙尘的腥味，吹在脸上粗粝得像砂纸。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没资格知道。交出档案袋，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陈阳淡淡道：“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只要拿下你们，到时你就能听懂了！”
刀疤男冷笑一声，挥手做了个简单的手势。
几个手下同时抬枪，呈扇形围上来。
陈阳扫了一眼，默默退后，平静道：“领头的擒下，剩下的全宰了。”
马克和基恩同时应声：“好的，老板。”
话音未落，两人分左右扑出去。
马克的身形在车灯光柱中拉成一道模糊的黑影，直直撞入右侧两个枪手之间。
一人还没来得及抬枪口就被他五指锁住手腕反拧，枪脱手掉在沙地上，紧接着一掌劈在颈侧，整个人软倒在地。
另一人刚扣下扳机，子弹擦着马克的肩膀飞过去，马克已经切入他怀内。
手肘撞上下巴，上下牙床撞击的脆响混在枪声的余韵里。
基恩则显得更加暴力，他一拳砸在胸口，直接将人砸得倒飞出去，砸在一辆轿车车头上，引擎盖被砸出一个凹坑。
另一人连开数枪，却都被基恩躲了过去。
满脸震惊的他，刚想转身逃跑，基恩从背后抓住了他的领子。
随后，一掌劈在后颈。
陈阳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华子叼在嘴里，手指一搓，一簇火苗凭空在指尖跳起来，点燃了烟头。
他深吸一口，吐出烟圈，平静地看着现场的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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