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枫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皮里。
她蜷在庇护所角落,膝盖抵着改装护甲的接缝处,指尖像触到烧红的铁块似的猛地缩回——昨夜那道擦伤虽已结痂,可每回触碰金属甲片的震动,都让她后颈泛起细汗。
“又在和护甲较劲?”熟悉的温热手掌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亓官媛半蹲下来,军靴在地面磕出轻响,另一只手已摸出医疗绷带。
阮枫这才发现,青梅的指节还沾着未擦净的机油,是方才调试侦察无人机时蹭的。
“昨天那只毒刺虫的尾针...”阮枫声音发颤,盯着自己手腕上淡粉色的疤痕,“它扎进来的时候,我明明预判到了角度,可护甲关节处卡了半秒——”
“所以今天就把所有接缝都加固。”亓官媛利落地扯断绷带,动作比给伤员止血时还轻,“疼是活着的证据,你忘了?”她忽然笑起来,指腹轻轻点了点阮枫手背上的分裂体印记,“再说了,现在你掌心的小影子,可比护甲管用。”
阮枫低头看那三枚淡紫色印记,像被揉皱的蝴蝶翅膀。
它们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仿佛有自己的心跳。
她伸手碰了碰,指尖传来类似触电的酥麻,却不再是灼痛——这是三天前在制药厂突破异能时留下的,也是她第一次,觉得痛觉带来的不是恐惧,而是...力量。
“看这个。”亓官媛展开一张卷边的地图,用战术笔在泛黄的纸页上圈出个红点。
那是废弃炼油厂的位置,赤脊帮的老巢标记在正中央。
阮枫凑近时,闻到地图上残留的铁锈味,是亓官媛从掠夺者尸体上扒来的,“凌天汉把据点建在传送阵遗址上,我们要从外围的能源井摸进去。”
“传送阵...”阮枫想起伊泽提过的古老遗迹,那些能扭曲空间的神秘装置,“安全吗?”
“不安全。”亓官媛的战术笔重重戳在红点上,“但这是唯一能绕过他们巡逻队的路。”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淬过火的刀,“小阮,我们不是去送死。
我们是去把困住你的笼子,彻底砸个粉碎。“
阮枫盯着地图上的红点,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三天前在制药厂,当毒灾体的毒液顺着喉咙烧进胃里时,那些分裂体影子是如何从后背涌出来,替她接住了所有致命攻击。
原来痛觉不是枷锁——它只是需要被重新认识的钥匙。
“阮。”
低沉的德语混着风沙的粗粝。
克劳斯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电磁盾的蓝光在他臂弯里流转,像块会呼吸的宝石。
这位德裔战士弯腰时,肩甲擦过金属墙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电磁盾充能完成。”他用指节敲了敲盾牌边缘,“你站我后侧。”
阮枫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那是全队站位中,被盾牌覆盖最严密的位置。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自己躲”,可对上克劳斯深灰眼睛里的坚定,又把话咽了回去。
“听说目标能徒手撕装甲车?”伊泽的声音突然从另一侧飘来。
流浪工匠倚着改装台,手里抛着枚螺丝,在金属桌面上撞出清脆的响声,“小阮,你那痛觉预判...能预判他撕盾的动作吗?”
阮枫的呼吸一滞。
她摸出兜里的痛觉反应模拟器,那是陈守诚用废弃芯片拼出来的,能模拟不同强度的痛感刺激。“我试过。”她捏着模拟器的手微微发抖,“当痛感强度达到三级时,预判时间能延长到0.7秒。”
临时营地突然静了下来。
陆安国正在给燃烧瓶灌汽油的手停在半空,苏致远推眼镜的动作顿住,连杨凌霄架在狙击枪上的手指都松了松。
“怕疼的人带队杀Boss?”伊泽突然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嘴角咧到耳根,“这故事要是写进《废土奇谭》,得卖光整个避难所的压缩饼干。”
众人哄笑起来。
阮枫感觉耳朵发烫,却没像以前那样缩成一团。
她望着伊泽摊开的锈蚀控制板——上面是改装后的震荡弩,箭头刻着蜂窝状纹路;又看向苏致远的平板,最新病毒扫描数据正滚动显示“神经干扰波:中风险”。
“我需要这套蜂窝甲。”她突然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中稳得多。
伊泽挑眉,把挂在墙上的轻型护甲抛过来。
阮枫接住时愣住——那东西轻得像团云,可当她指尖触到肩甲时,甲片突然硬化,在掌心压出浅痕。
“毫秒级局部硬化。”伊泽敲了敲自己设计的机械臂,“被攻击的瞬间,蜂窝结构会注入压缩气体,硬度能扛住酸液巨蜥的牙。”他冲阮枫挤眼,“专门给怕疼的小先知做的。”
阮枫摸着护甲内侧的软垫,喉咙发紧。
她想起刚出庇护所时,连被碎石划破手指都要哭;现在却站在这里,穿着量身定制的战衣,讨论如何猎杀末世最危险的掠夺者头目。
“战术台。”苏致远推了推眼镜,示意她过去。
全息投影在桌面展开,红色光点代表赤脊帮岗哨,绿色是逃生路线。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这姑娘,怕痛却比谁都能活?请大家收藏:(m.20xs.org)这姑娘,怕痛却比谁都能活?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