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上渗出的蓝紫色液体还在往下淌,滴在阮枫脚边的碎石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她后颈的热度突然消退,像被一盆冷水浇灭,耳边却响起亓官媛的声音——那道带着金属质感的通讯器杂音,混着风里的铁锈味撞进耳膜。
“阮小怂包,制药厂东墙第三个通风口,十分钟内到。”
阮枫的手指在通讯器上悬了三秒,最终还是按下应答键。
她知道这通电话不是邀请。
三天前亓官媛翻出从掠夺者手里抢来的变异生物图鉴,指着第17页那团裹着毒囊的肉瘤说“这玩意儿能帮你开异能二阶段”时,眼底的光就和当年拽着她逃课去鬼屋时一模一样——那时亓官媛说“闭着眼走过去,你会发现鬼比抽血疼得轻”,结果她被假僵尸吓晕在走廊,亓官媛扛着她跑了三条街。
“阮!”克劳斯的手掌覆上她肩膀,电磁盾还挂在臂弯,盾面残留的黏液正冒着青烟。
这个向来沉默的大块头弯腰与她平视,蓝灰色瞳孔里映着她泛青的小腿:“需要先处理伤口。”
“来不及了。”阮枫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摸出陆安国塞给她的止痛片,干吞了两片——药片卡在喉咙里,像块烧红的石子。
后颈又开始发烫,像是有根细针在神经丛里轻轻挑动,那是【痛觉预判】在躁动。
她突然想起刚才史莱姆爆炸时,黑色晶体碎裂的瞬间,有那么零点零一秒,她“看”到了自己的动作轨迹,像被人用荧光笔在空气里描了一遍。
制药厂的锈铁门在五米外吱呀作响。
阮枫望着门后漏出的昏黄光线,突然想起庇护所里那扇安全门——三年前她缩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嘶吼,觉得跨出去就是地狱;现在她站在另一扇门前,却知道地狱早在门里等着,而她必须走进去。
“发什么呆?”亓官媛的身影从门后闪出来,迷彩服手肘处沾着暗褐色血渍,手里拎着根带倒刺的捕兽索。
她上来就拽阮枫的手腕,力道大得像铁钳:“我在毒灾体活动区撒了变异鼠的内脏,它最多再撑五分钟就会被气味引过来。”
“官媛姐...”阮枫的声音发颤,另一只手死死攥住衣角。
她能闻到门里飘出的腐药味,混着某种甜腻的腥气——那是毒灾体的信息素,前几次遭遇时她闻过,每次都会让胃里翻江倒海。
“怕痛?”亓官媛突然停步,转身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蹭过她眼下还未干透的泪痕,“上次被酸液蜥蜴追,你能抱着克劳斯的盾牌滚下斜坡;上上次赤脊帮劫粮,你能躲在集装箱缝里给我们发定位。
你比自己以为的能扛多了。“她松开手,从战术腰带里摸出个玻璃管,里面装着浑浊的绿色液体:”这是苏医生配的抗毒血清,我数到三,你喝一半,剩下的留着。“
阮枫盯着玻璃管,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三天前在临时营地,亓官媛把毒灾体的鳞片拍在桌上,说“它的毒腺和你的异能有共鸣”时,苏致远推了推眼镜说“风险系数78%,但确实是突破瓶颈的唯一机会”。
那时克劳斯把电磁盾砸在桌上,震得茶缸跳起来:“我不同意。”伊泽却叼着扳手笑:“小阮的痛觉要是能和毒素共振,说不定能玩出花来。”
“一。”亓官媛的声音像敲在钢板上。
阮枫闭眼把玻璃管凑到唇边。
液体刚入口,她就皱起眉——苦得像嚼了把生锈的钉子,还带着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二。”
她呛咳着把剩下的半管塞回亓官媛手里,胃里的灼烧感突然变成刺痛,像是有无数小针在扎。
后颈的热度又涌上来,比之前更烫,她甚至能听见皮肤下血管跳动的声音。
“三。”
铁门被撞开的巨响淹没了最后一个数字。
阮枫转身时,正看见一团灰紫色的肉球从废墟里滚出来,表面布满鼓胀的毒囊,每个毒囊上都冒着气泡。
那是毒灾体,比图鉴上的更恶心——它的“脸”是张咧到耳根的嘴,里面没有牙齿,只有密密麻麻的倒刺,每根倒刺都滴着蓝紫色毒液。
“跑直线!”亓官媛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阮枫下意识往左闪,一团毒液擦着她右肩飞过,在墙上腐蚀出个焦黑的洞。
她的后颈在发烫,痛觉预判像突然被调高了灵敏度,她能“看”到毒灾体收缩毒囊的肌肉群,能“听”到毒液在管道里流动的嘶鸣。
“贴近它!”亓官媛甩出捕兽索,套住毒灾体的一条触须。
那东西吃痛,发出刺耳的尖叫,毒液喷射的频率更快了。
阮枫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能感知到六处即将到来的痛源:左膝会被毒液溅到的灼痛,右手背会被触须抽到的钝痛,还有三处更剧烈的——左眼被毒液击穿的盲痛,心脏被触须刺穿的致命痛,后颈被毒囊炸裂波及的灼烧痛。
“它要喷核心毒囊了!”阮枫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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