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强制任务。」顾夜沉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一份加密信息，「但是，我利用权限，拦截并破解了一条发往其他攻略者的任务简报。目标世界，编号K-739，一个正处于信息革命初期的现代世界。任务要求是…协助当地一家名为‘棱镜科技’的初创企业，在三个月内击败其行业内的垄断巨头‘巨硬公司’。」
「棱镜科技？」林薇迅速在脑海中检索，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一家成立不到两年，在个人数据安全领域有些独特技术，但规模很小，濒临破产的公司。」顾夜沉将棱镜科技的资料投射出来，「表面上看，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扶持类任务。但是…」
他放大了棱镜科技创始人团队的照片和背景资料。
「根据辉光信息库的模糊匹配，这家公司的首席技术官，曾经是寰宇科技‘生命一号’项目组的一个边缘研究员，在数据丑闻爆发前半年…‘主动’离职。」
林薇的瞳孔微微一缩！寰宇科技的前员工？在丑闻爆发前敏感时间点离职？
这绝不是巧合！
「主系统在清理寰宇科技时，回收了核心团队和资料，但这个边缘研究员，可能被它遗漏了，或者…当时被认为价值不大而放弃。但现在，它似乎想通过任务者的手，重新‘捡起’这枚棋子，或者说…通过扶持棱镜科技，来测试某种新的技术路线，或者…建立一个更隐蔽的据点？」林薇快速分析着。
「可能性很高。」顾夜沉眼神锐利，「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近距离观察主系统如何在其任务体系中‘种田’，并可能接触到与其现实世界布局相关线索的机会。」
「这个任务，我必须接。」林薇立刻说道，眼中闪烁着斗志。
「我已经为你做好了安排。」顾夜沉显然早有准备，「你会以一个拥有‘预见性商业直觉’的天使投资人的身份介入。这个身份经得起查验，能够合理解释你为何会看好并投资棱镜科技这种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但是，记住，你的主要目的不是完成任务，而是探查。观察棱镜科技的技术来源，接触那个前寰宇研究员，留意任何可能与主系统相关的异常迹象。同时，确保自身安全，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离。」
「明白。」林薇郑重点头。
「我会在幕后支援你。」顾夜沉补充道，「利用新能力，我可以一定程度上影响K-739世界的一些‘概率’，比如让棱镜科技在关键时刻遇到‘贵人’，或者让巨硬公司犯一些‘低级错误’，为你的调查创造便利。但这一切都会在规则之内进行，不会引起主系统警觉。」
两人迅速敲定了行动细节。林薇开始利用安全屋的资源，快速熟悉K-739世界的背景资料、商业规则以及棱镜科技和巨硬公司的具体情况。
几天后，林薇的精神力基本恢复，虽然尚未达到巅峰状态，但执行这种低强度探查任务已无大碍。她通过顾夜沉伪造的、毫无破绽的身份信息，顺利进入了K-739世界，并以一位神秘而眼光独到的硅谷归国投资人的身份，出现在了濒临资金链断裂的棱镜科技创始人面前。
就在林薇开始她的探查任务的同时，顾夜沉在现实世界的棋盘上，落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
他并没有继续强攻那些可能隐藏着主系统节点的硬骨头，而是反过来，高调宣布顾氏集团将启动一个名为“曙光”的庞大计划——斥资千亿，在全球范围内收购或投资那些专注于数据安全、人工智能伦理、以及新型分布式能源技术的初创公司和小型实验室。
「在巨头垄断和技术滥用的阴影下，我们需要给真正的创新和伦理留下火种。」顾夜沉在一次备受瞩目的行业峰会上，发表了这样的宣言。
这一举动，在很多人看来，是顾夜沉在遭遇之前“情感挫折”（外界对林薇“背叛”的解读）后，将精力转向科技理想主义的象征。甚至有人嘲讽他是在“撒钱买心安”。
然而，只有顾夜沉和林薇知道，“曙光计划”的真正目的，是建立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遍布全球的“过滤器”和“触角”。通过扶持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创新力量，他们既能网罗可能对主系统技术路线有用的“异物”，也能构建一个隐蔽的情报网络，从更基础的层面，监控主系统在现实世界可能进行的任何资源调动和技术渗透。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就在“曙光计划”宣布的第二天，陈锋再次传来加密信息。
「顾总，我们监测到，之前失踪的寰宇科技核心研发团队中的三名成员，出现在北欧一家名为‘雪绒花生物’的小型研究机构的访问学者名单上。这家机构，上周刚刚获得了‘曙光计划’的第一笔风险投资。」
顾夜沉看着这条信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鱼，开始试探着触碰新的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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