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了《天衍秘术》那惊心动魄的秘密后,破屋内的夜晚,似乎变得更加漫长而难熬。黑暗不再仅仅是视觉的缺失,更成了某种无声压力的具象,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屋外永夜的风声,也仿佛带上了窥探的意味,每一次呜咽都让人心头一紧。林宵和苏晚晴虽然达成了共识,但这份共识本身,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两人与那位神秘、严苛、深不可测的“师父”之间,划下了一道更加清晰、也更加危险的界限。
隐瞒,意味着欺骗,意味着时刻提防,意味着任何一点细微的异常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尤其是对林宵而言,他身上最大的“异常”——魂种的重伤、铜钱的异动、以及怀中那本“活”过来的秘典——恰恰是陈玄子最为关注,也最常探查的部分。
每隔三四日,有时甚至更短,陈玄子便会以检查功课进展、或调整“安魂固本汤”药量为由,将林宵唤至主屋侧室,进行一番细致到令人心悸的“探查”。这不同于平日检查画符、步法时的粗略审视,而是一种深入体内、直指魂魄根本的、冰冷而彻底的“检查”。
通常是在午后,天色(暗红)最为沉滞晦暗的时候。林宵会被要求盘膝坐在陈玄子对面,闭上双眼,尽量放松身体——尽管这要求对他而言近乎折磨。苏晚晴有时会被允许旁听(当陈玄子讲解一些探查中发现的问题时),但大多数时候,陈玄子会让她在外等候。
每当这时,林宵的心都会不由自主地提到嗓子眼。他知道,即将到来的,绝不仅仅是简单的“把脉”。
陈玄子会伸出那双枯瘦、布满老茧和细微伤疤的手。一只手搭在林宵的腕脉上,如同最普通的大夫诊脉。但另一只手,则会并拢食指与中指,指尖隐隐流转着一丝极其晦涩、幽暗、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气息,缓缓点向林宵的眉心——那死气盘踞、魂种破碎的核心所在。
指尖尚未触及皮肤,一股深沉的、令人骨髓发寒的凉意便已先至。那不是肉体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仿佛能冻结意识的阴寒。林宵每次都会不受控制地浑身一颤,眉心那团死气也仿佛受到刺激,开始不安地翻涌,带来更加尖锐的刺痛。
“静心,勿抗。”陈玄子沙哑平淡的声音会在耳边响起,不带任何情绪,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力量。
林宵只能死死咬牙,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肌肉和魂魄,任由那股冰冷晦涩的气息,如同最细微的、带着倒刺的冰锥,顺着陈玄子的指尖,刺破皮肤,缓缓“渗入”他的眉心。
探查开始了。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极其诡异而令人极度不适的感觉。仿佛有一双冰冷、漠然、却又洞悉一切的眼睛,正顺着那“冰锥”开辟的通道,缓缓“游入”他的灵台深处,审视着里面每一寸破碎的虚空,每一条黯淡的魂力轨迹,以及那枚布满裂痕、死气缠绕、微弱搏动着的残破魂种。
陈玄子的探查之力,幽深、冰冷、精准得可怕。它不像苏晚晴守魂灵蕴那般温和滋养,也不像“灵台点灯”之术那般内发生机。它更像是一种纯粹的、毫无感情的“扫描”与“分析”。那股力量所过之处,林宵感觉自己魂魄最隐秘的角落,仿佛都被无情地照亮、翻检,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波动、甚至只是潜藏的“趋势”,似乎都无所遁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他魂种裂痕的边缘反复“刮擦”、“测量”,评估着裂痕的深度、稳定性,以及死气侵蚀的程度。能“感觉”到它追踪着自己经脉中那稀薄真气的运行轨迹,计算着其增长(或消散)的微弱速率。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那股力量似乎在尝试触碰、分析他胸口那枚铜钱隐隐散发的道韵波动,以及……更深层、与魂种和铜钱都隐隐相连的、那本《天衍秘术》的封印所在!
每当探查之力触及铜钱道韵,或是靠近秘典封印的区域时,林宵的心脏都会骤然缩紧,浑身冷汗直冒。他生怕铜钱再次传来灼热的“警告”,生怕秘典封印产生不该有的“涟漪”,更怕陈玄子那幽深冰冷的力量,会发现那页被他隐藏起来的“灵台点灯”之术留下的、极其微弱的修炼痕迹。
他只能凭借顽强的意志,拼命压制着魂种因外来力量深入探查而产生的本能排斥与躁动,拼命维持着心湖表面那层“顺从”与“无知”的假象。每一次探查,对他而言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凶险万分的意志角力,一场在灵魂最脆弱处进行的、刀尖上的舞蹈。结束后,他往往像是虚脱一般,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冷汗浸透,要靠着墙壁喘息许久才能恢复一丝力气。
而陈玄子,在探查过程中,脸上永远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在指尖幽光映照下,会变得异常深邃,仿佛两口吞噬一切的寒潭,倒映着林宵痛苦忍耐的脸,却不起丝毫波澜。他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语气平淡:“近日可还咳血?”“夜间噩梦可多?”“吐纳时,对坎位(水,险陷)之气感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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