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建木之下,混沌灵泉氤氲,养魂木光华温润。
林越浸泡在灵泉中,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吸纳着精纯的混沌精气,同时神念与那混沌光茧中的天帝残魂“昊老”进行着深入的交流。
昊老的指点,高屋建瓴,直指大道本源,每每让林越有茅塞顿开之感。
尤其关于时空法则的运用,昊老虽不专精此道,但其对“规则”、“秩序”、“存在”的宏观理解,让林越对时空法则的认知,从“术”的层面,开始触及“法”乃至“道”的高度。
“时空,乃构成世界的经纬,是万物生灭流转的舞台,亦是枷锁。”
昊老的声音平和中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澹漠,“你如今领悟时空法则,可穿梭、可停滞、可回溯,然此皆为‘用’。
时空之本质,在于‘序’与‘变’。
定其序,方可载万物;
掌其变,方能窥真常。
你那匕首,斩断的不仅是空间,更是‘序’中之‘结’,‘变’中之‘常’。
此乃触及本源之刃,善用之,亦需慎用之,莫要为‘斩’而‘斩,失了道心根本。”
林越若有所思,回想起时光之匕斩断归墟锁链、切割阴影的情形,的确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割裂,更是一种对“存在结构”的破坏与重组。
他之前更多是凭本能和匕首特性驱使,经昊老一点拨,顿时有了更深体悟。
“混沌,为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归。
你身负混沌至宝,修行混沌之力,当明‘有’与‘无’之辨。”
昊老继续道,“混沌非虚无,乃蕴含无穷可能之‘有’。
你那神鼎,可纳万物,可演乾坤,便是混沌‘有’之一面的体现。
而青莲生灭,造化流转,则近于混沌‘变’之真谛。
你需调和二者,方能真正驾驭混沌,而非为混沌所御。”
林越点头受教。
混沌神鼎赋予他包容、炼化、衍化之能,混沌青莲则让他感悟生灭造化之妙,两者结合,确实是他道途根基之一。
除了高深的大道点拨,昊老也传授了几门极为实用的上古秘术。
一门《万化归元诀》,乃是极高明的法力恢复与转化法门,可快速吸纳、炼化任何属性的灵气、元气、甚至某些驳杂的能量,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法力,对林越这种经常身处险地、法力消耗巨大的情况极为有用。
一门《乾坤蕴神术》,是专门温养、壮大神魂的秘法,与养魂木配合,相得益彰,可加速神魂伤势恢复,并提升神魂本质。
还有一门《太虚游天步》,是极为高深的空间挪移神通,修炼到高深处,可于虚实间自由穿梭,规避大部分空间封锁与禁制,对保命与突袭有奇效。
林越如获至宝,当即在昊老指点下参悟修习。
在混沌灵泉、建木生机、养魂木神光以及青莲道韵的辅助下,他进步神速。
尤其是《万化归元诀》,让他法力恢复速度大增,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终结法则之力,也被迅速炼化驱除。
不过数月(鼎内时间),他伤势已恢复八成,法力重回巅峰,甚至因祸得福,更加精纯凝练,对时空法则的领悟也更深一层,第八条法则之链已凝聚过半。
这一日,林越感觉状态已调整至最佳,便问出了心中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昊老,您先前提到‘天路’,乃是飞升仙界之路。
晚辈愚钝,敢问在如今灵界,究竟该如何飞升?
自‘绝天地通’后,似乎再无修士成功飞升的明确记载。”
光茧中,天帝“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缓缓道:“飞升……乃是修士超脱此界天道束缚,进入更高层次世界——即‘仙界’的过程。
在吾等上古修士看来,此乃追寻大道、生命跃迁的必然之路。
正常而言,需修士修为达到此界顶点,即渡过‘九九天劫’,得天道认可,降下‘接引仙光’,方可打开两界壁垒,飞升仙界。”
“然,自‘绝天地通’一役,天道受损,法则有缺,与仙界的正常联系通道——也即是完整、稳定的‘天路’,已然近乎断绝。
接引仙光难现,九九天劫亦变得残缺狂暴,成功渡劫者凤毛麟角,即便成功,也往往因无稳定通道,迷失在时空乱流,或遭‘浊’之残余意志狙击,凶多吉少。”
林越心中一沉,果然如此。
难怪近万年来,灵界再无明确的飞升者记载,偶有传闻,也多是疑点重重。
原来症结在此。
“那……可有他法?”
林越追问。
“有,但皆艰难无比。”
昊老声音凝重,“其一,便是修补天道,重续天路。
此乃根本之法,但需对天道有极深理解,且需收集散落于各处的、蕴含天道本源或权柄的奇物,如‘天道石’、‘世界树之种’、‘补天遗玉’等,配合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方有希望。
此法,非一人之力可为,亦非朝夕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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