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长老召见后的第三日,中原如玉闭了第一次真正的“长关”。
说“长”,其实也不过三日。但对于问道院新弟子而言,三日不露面已是引人侧目的异数——更何况是那位入院不足半月、便接连经历“月华星核之争”与“玉衡单独召见”的约定之女。
玉澜院外,云瑶第三回来送灵果,依旧只看见竹扉紧闭、玉光内敛。她将那篮犹带晨露的朱玉果轻轻放在门槛边,叹了口气,转身欲走。
“云瑶师姐。”
竹扉内传来那道沉静的声音,比三日前更稳了些,隐约多了一丝……她说不上来的、仿佛月华洗练过的清透。
云瑶眼睛一亮,立刻转身。
竹扉半开,中原如玉立于门内。三日不见,她清减了些,气色却比从前更好——不是那种强压心绪的平静,而是某种更深层的、由内而外的……沉淀。
“师妹,你出关了?”云瑶上下打量她,忍不住惊叹,“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不太一样了?”
中原如玉微微摇头,没有解释。
她无法解释。
这三日闭关,她并未炼化那枚月华星核——准确说,是月华星核主动“化”入了她的玉魄本源。
玉衡长老所授的“月华炼玉”之法,与其说是一门功法,不如说是一把钥匙。那夜她在月光海中沉入的梦境,并非虚无缥缈的幻象,而是月华星核深处封存的、源自某位上古太阴修士的残缺道韵。
她没有继承那道韵本身——那太庞大、太古老,以她如今的修为与神魂强度,强行接纳只会被撑裂道基。但她从那道韵中“看到”了某种本质:
净世玉魄的真正方向,从来不是“涤荡万邪”,更不是“隔绝尘缘”。
而是“映照”。
如同明月映照万川,不染纤尘,亦不拒清流。映照污浊,而不为污浊所染;映照苦痛,而不为苦痛所溺;映照牵挂,而不为牵挂所困。
那才是“涵容”的真意。
三日间,她以眉心玉印为引,将月华星核内那股温和而磅礴的太阴灵力,一丝丝牵引、梳理、融入自己经脉之中。过程极慢,稍有不慎便可能撑伤根基,但她有的是耐心。
那一夜月光海的梦境中,那道背对苍生的模糊身影,一直是她心海深处不灭的灯塔。
他还在等她。
她不能急,亦不能停。
三日后,月华星核彻底化为齑粉,她体内经脉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温润如水的太阴灵力。这道灵力不与《净世玉魄经》冲突,反而如水入海,自然相融。她的修为依旧是元婴后期,但根基之凝实、灵力之精纯,已悄然胜过三日前不止一筹。
更重要的是,她隐约触摸到了那层薄薄的、通往元婴巅峰的壁障。
……
“你真的变强了。”云瑶围着中原如玉转了两圈,认真下了结论。
中原如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这几日劳师姐费心。朱玉果我收下了,下回不必再送。”
云瑶扁嘴:“那你倒是按时吃饭啊,辟谷也不是这么个辟法……”
两人说着话,沿着星辉瀑旁的小径向问道殿方向走去。云瑶这几日替她打探了不少消息,此刻正一条条细数:
“……天璇殿那边暂时没有其他动静,玉衡长老那日见你之后便闭关了,据说要参悟一门什么功法,没个三五月出不来。”
“凌虚殿那边倒是有点意思。沈星河师叔回圣地复命后,据说被圣主单独召见了半个时辰,出来后什么都没说,但凌虚殿那位厉寒锋师兄……这几日往问道峰跑得格外勤。”
中原如玉脚步微顿:“厉师兄?”
“对。”云瑶压低声音,“说是来找云鹤师叔祖请教剑法,可我昨日亲眼看见他从问道殿出来,什么都没问,只是在广场上站了一刻钟,然后走了。”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向中原如玉:“师妹,你说他在等什么?”
中原如玉没有回答。
她想起秘境中那道冷厉如刀的审视,想起那句“你有资格让我记住你的名字”,想起玉衡长老那句“莫要事事效仿”……
厉寒锋的频繁出现,未必是善意,也未必是恶意。更可能是一种……观察。
天璇圣地的权力格局,远比表面复杂。各殿有各殿的利益,各候选有各候选的盘算。她这个携“百年之约”而来的外人,初入圣地便接连拿到月华星核、获得玉衡长老单独召见——在有心人眼中,已是必须重视的变数。
“还有一件事。”云瑶的声音压得更低,“苏芷晴师姐那边……这几日她的几个追随者,在暗中打听你与玉衡长老见面的具体内容。据说苏师姐亲自过问了此事,还训斥了那几个多嘴的人,说‘不该问的别问’。”
中原如玉微微颔首。
苏芷晴的态度,从秘境中那次短暂交锋便可见一斑。她不是厉寒锋那种锋芒毕露的战士,也不是月琉璃那种与世隔绝的隐者。她是真正的“候选人”——审时度势,进退有据,该争时寸步不让,该退时绝不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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