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比厉寒锋更难对付,也更容易……合作。
“那位月师姐呢?”中原如玉忽然问。
云瑶愣了一下:“月琉璃?她……还是老样子,在月华古洞闭关,一个月也未必露一次面。这次秘境试炼,她压根没参加。”
“没参加?”
“对。”云瑶压低声音,“有人说,她根本不需要星核碎片来证明什么。她那位坐化的太上传人身份,比什么星核都好使。”
中原如玉沉默。
她想起镇辰殿遗址中,那道清冷疏离的身影,那枚被把玩在指尖的月牙玉佩,那句“你身上已经有一道了,还要再添一道吗”。
月琉璃知道些什么。关于她与赵战的联系,关于那枚混沌残片的来历,甚至关于“此界之外”的某些存在。但她不愿说,也不会说。
她只是给出了警示,然后离去。
如同玉衡长老,如同厉寒锋,如同苏芷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算计、与不可言说。
而她,必须在这张无形的网中,找到自己的位置。
……
问道峰,藏书阁。
这是中原如玉入院半月以来,第一次踏入此地。
藏书阁位于问道峰北麓,是一座七层八角阁楼,通体以深青色的星辰岩筑成,沉稳厚重。底层对问道院弟子完全开放,二层及以上需相应权限。
她今日来,是为查证一件事。
——关于“净世玉魄”与“太阴戮神策”。
玉衡长老说,祖母当年是《太阴戮神策》最有希望的传承者。这部圣地的镇派绝学,是否与净世玉魄存在某种渊源?她当日那句“真正的净世之法不在玉家,不在此界任何传承之中”,是否意有所指?
她需要答案。
藏书阁底层比她想象的更加宽阔,数排高及穹顶的书架整齐排列,其上分门别类摆放着无数典籍、玉简、兽皮卷。厅内已有十余名弟子,或坐或立,各自沉浸于阅读参悟,偶尔有人抬头,看见那道月白身影,目光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
中原如玉不以为意,径直走向标有“功法·太阴”的区域。
她在此驻足近一个时辰。
《太阴戮神策》的完整经文并不在此——那是圣地核心传承,非真传弟子不可得。但底层藏有大量与之相关的注解、溯源、历代修习者的心得体会残篇,甚至有部分对这门功法“入门门槛”的研究记录。
她逐卷翻阅,神念如网,筛过一行行古朴的文字。
半个时辰后,她在角落一卷残破的兽皮手札中,找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手札的主人是一位早已坐化的天璇殿长老,生前专研《太阴戮神策》与各类异体质的适配性。其中有一段,以略显潦草的字迹写道:
“……太阴灵髓者,此功最佳承载体质,千年难遇。然余晚年偶得一新发现:净世玉魄,其本源虽非太阴,却与太阴之力有极深之渊源。追溯古藉,此体质或源自上古某位太阴大能,于坐化前以本命月华种入后人血脉,期以万载后借玉魄之躯‘映照’归来……”
“借玉魄之躯映照归来。”
中原如玉缓缓合上手札,心神微震。
她想起祖母。想起那道被祖父亲手种下、代代传承的净世玉魄。想起玉衡长老那句“她选择了留下”。
祖母……是否知道,自己血脉中传承的这份“天赋”,或许并非仅仅是天赋?
而她,作为这份血脉的继承者,又意味着什么?
她阖上手札,将它放回原位。
这些疑问,此刻无人能答。玉衡长老或许知道更多,但她已闭关;月琉璃或许也知道,但她不会说。
能给她答案的人,要么已在岁月中化为尘土,要么在无尽遥远之外、隔着虚空与维度。
她只能带着疑问,继续前行。
……
走出藏书阁时,暮色已沉。
问道峰各院的灯火渐次亮起,星辉瀑在夜色中流淌着银蓝色的微光,一如她初来那夜。
中原如玉独自走在青石小径上,袖中同心玉冰冷依旧,心绪却比来时沉了三分。
前方小径拐角处,忽然转出一道身影。
玄色劲装,墨鞘长剑,眉目冷峻如霜。
厉寒锋。
他显然不是偶然路过。他站在那里,仿佛已等了很久。
中原如玉脚步一顿,抬眸与他对视。
“厉师兄。”她微微颔首。
厉寒锋没有寒暄,没有试探,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他只是看着她,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
“三日后,问道院会有第一场实战试炼。”
“你的对手,是我。”
中原如玉眸光微凝。
厉寒锋依旧面无表情:“这是云鹤真人的安排。他说,玉衡长老既亲自点拨过你,该让我试试你的成色。”
他顿了顿。
“我没有拒绝。”
中原如玉沉默片刻,轻声问:“厉师兄为何不拒绝?”
厉寒锋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她,那双冷厉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情绪。不是战意,不是敌意,甚至不是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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