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孩子捧着一把槐花瓣,跑到苏晚棠身边,仰着小脸说道:
“奶奶,我要给你做一个槐花项链,戴上肯定好看,等你好了,我们一起摘明年的槐花,好不好?”
苏晚棠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孩子手里的槐花瓣,放在掌心。
她坐在藤椅上,看着孩子笨拙地拿着棉线,一点点串起槐花瓣,偶尔会伸手帮孩子扶一下,祖孙俩的对话温柔又可爱,弥漫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奶奶,你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呀?
我还想跟你一起摘槐花、做槐花饼。”孩子一边串着花瓣,一边抬头问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苏晚棠的笑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却很快又恢复了笑意,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柔声说道:
“奶奶会好好养病的,一定陪你看明年的槐花,陪你摘槐花、做槐花饼。”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何雨柱看在眼里,他的心头猛地一沉,眼底的担忧更浓了。
他悄悄转身,走进厨房,想给苏晚棠做点她爱吃的槐花饼,驱散这份心底的阴霾。
厨房的橱柜里,放着新儿媳昨日晒干的槐花瓣,何雨柱拿出一小把,又取了鸡蛋和面粉,按照娄晓娥教的方法,慢慢和面、烙饼。
不一会儿,淡淡的槐花香混合着面粉的香气,飘满了厨房,也飘出了小院,勾起了众人的回忆。
烙饼的间隙,何雨柱的目光落在橱柜深处,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拿出了一个旧布包。
布包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里面装着他当年存放的部分财物,还有一本记载着股东相关事宜的旧账本。
指尖摩挲着布包的边缘,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近日,他隐约听到了一些风声,关于当年的事,似乎有人在暗中调查,他知道,那些尘封的过往,或许终究藏不住了。
可一想到院内的苏晚棠,想到身边的家人,想到这份难得的温情,他又立刻收敛了情绪,小心翼翼地将布包重新藏回橱柜深处,拍了拍橱柜门,像是在叮嘱自己,又像是在祈求这份平静能再久一点,不想让这份阴霾,打扰到眼前的温馨与美好。
很快,槐花饼烙好了,金黄金黄的,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何雨柱端着盘子走出厨房,将槐花饼放在苏晚棠身边的石桌上,拿起一块,吹了吹,递到她面前:“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
苏晚棠接过槐花饼,轻轻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里,夹杂着淡淡的槐花香,和年轻时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眼眶泛红,看着何雨柱,轻声说道:“还是你做的好吃,这么多年了,味道一点都没变。”
何雨柱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往后,我每天都给你做,陪你在院里晒太阳,陪你唠唠年轻时的事,陪你等明年的槐花开。”
他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淌进苏晚棠的心里,也给身边的家人,带来了满满的慰藉。
孩子举着刚做好的槐花项链,跑到苏晚棠身边,踮着脚尖,想给苏晚棠戴上。
何雨柱伸手抱起孩子,帮着孩子将项链戴在苏晚棠的脖子上,槐花瓣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温柔又治愈。
阳光依旧温暖,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淡淡的槐花香飘得很远。
何雨柱看着身边的家人,看着苏晚棠脸上的笑意,心里满是平静,只是偶尔,目光会不经意地扫向橱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那份尘封的过往,像一颗埋在心底的石子,隐隐作痛,却被他小心翼翼地掩藏在温情之下,不愿被任何人察觉。
槐花落尽,可小院里的温情,却从未消散,只是这份温情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牵挂与隐忧,在岁月的流淌中,静静等待着被揭开的那一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稀疏的枝叶,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零星的槐花瓣被微风轻轻拂动,慢悠悠地落在地上,与昨日的落英叠在一起,像是给小院铺了一层浅白的绒毯。
整个小院静悄悄的,只有蒲扇轻摇的“沙沙”声,和苏晚棠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苏晚棠靠在藤椅上,身上盖着何雨柱特意为她找的薄毯,眉头微微蹙着,双眼紧闭,看似在小憩,脸色却比昨日更显苍白。
何雨柱坐在她身边,手里握着一把蒲扇,动作轻柔地为她扇着风,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她的脸,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
每隔一会儿,他就会轻轻探一探她的脉搏,指尖传来的微弱跳动,让他的神色愈发凝重。
不远处,新儿媳正蹲在地上,将昨日晒干的槐花瓣分装在一个个干净的小布袋里,动作轻手轻脚,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了苏晚棠。
布袋装得满满当当,淡淡的槐花香萦绕在小院里,却怎么也驱散不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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